安小晚急得汗都冒了出来,她艰难扶着男人沉重的身体,走到大床边上,将他轻轻放下。然后快速跑去洗手间弄来了两盆水,一盆热水,一盆冷水。
冷水洗了毛巾敷上他的头部,热水灌进瓶子里,敷到他冰冷的身体上。
等热水弄好了,她又开始弄冷毛巾,如此循环往復。
时间,就这样疲惫划过。
安小晚摸了摸,发觉霍深的头部终于没那么滚烫之后,这才停了下来,坐在床畔看着他。
他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痛苦,俊美的脸庞间,一片冰霜凝固。
每当这时,她就觉得,这男人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强大。但也正因为此,他才让她有了一种真实感。
安小晚的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疼意,抬起手,轻轻碰触上他的眉心。
想揉开那些皱褶,但努力了半天,却只揉开了一点点。
「霍深……」她低唤他的名字,爬上床去,轻轻伸开双臂环住他。
像是抱着一块冰。
安小晚被冷得瑟瑟发抖,抬手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却还是感觉,自己就像是抱着一个冰块一样。
很冰冷。
但是,却不想鬆手。
他究竟要怎么才能好起来?安小晚咬了咬唇,微微闭眼。
如果有办法让他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她想,不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夜色,寂冷。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淌……
——
霍家老宅。
本身已经准备睡了的霍先生,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忽然坐了起来。
他目光微沉,「什么?你说深儿命人准备炸药?」
躺在一旁刚将面膜给揭下来的霍夫人,听闻此言也是一惊,立即凑到了霍先生的身边。
对方不知回应了什么,霍企林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又问:「还有什么异常么?」
「异常……」
霍夫人凑得更近,终于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
「这几日,霍少似乎身体欠佳,每天脸色都不太好,今天下午忽然就回了酒店,然后再也没出来。整个他的楼层都只有洛特助能够上去,然后,晚上安小姐忽然来了,再后来,洛特助忽然要了炸药。」
对方将所有的情况,都汇报了一遍。
霍企林沉思两秒,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起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自己的夫人。
「你不要一副要哭的样子,深儿头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霍先生沉声道:「只不过这炸药……」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霍夫人满脸担忧,「我放心不下。」
「安小晚不是已经去了么。」
「她……我可不放心!」霍夫人闻言,更焦急了,「安小晚毕竟是有个杀人犯的名头,而且看看她在宴会上的表现,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子该有的吗?她凌厉而不依不饶,不卑不亢的同时又说的话直击要害,心机深,情商高,手段足。」
霍先生瞥向她,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两秒后才道:「但不得不说,她有果决果断,若是生为男子……」
「别想这些了,你就说说,这样的儿媳妇你敢不敢要吧。」霍夫人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