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百分
舒雅倒是没太大的反应：「恩。」
她应了声，随后便起身：「那我先走了，这两天我不一定会到沪上歌舞团或者是京都舞剧院，但三天后我会到沪上歌舞团来。」
舒雅给了一个确切的答覆。
这两天，她估计自己会因为苏老太太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所以肯定是没时间去舞团那边的。
但是关于端午的演出，她早就答应好了，更加不可能推掉。
这还是快临近地方台来要初成品的时候。
她只能自己每天抽出时间来，把这舞蹈给搞好。
舒雅回到别墅的时候，苏父他们坐在餐厅里，桌上是盖子盖好的餐品。
她有点意外，却看到旁边有两个佣人站着。
这瞬间，她立马明白了，所以苏父跟苏芒，在这里给她找了两个女佣，让他们做了饭，然后照顾大家。
这倒也……符合京都苏家的行事风格，毕竟是有钱大家族的人，确实需要人伺候着才好。
舒雅出现后，老太太便朝她招招手：「过来坐下吧，大家好好吃一顿饭。」
这语调里，多了许多的无力感。
舒雅听着有点悲伤，一时间也颇为错愕。
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佣人将菜品上面的盖子拿开，老太太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将她手紧紧拉着。
舒雅拿起筷子，没有犹豫吃了那筷子菜。
老太太嘆了口气，又给她夹了筷子菜，夹完之后，眼眶都红了，眼泪也开始掉着：「舒雅，你觉得外婆很过分对不对？」
舒雅：「……」
她没有出声，只是听着老太太继续说下去。
老太太哭着说道：「我想通了，我可以接受你跟a市的人结婚，我也可以不要求对方入赘到京都，但是……程谦修的孙子是真的不行，舒雅，你答应外婆，不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她红着眼眶，哭的绝望。
这一刻，舒雅想起了程年跟自己说的，他去调查到的那些信息。
她一直在以自己现在这开放年代的思想要求老太太，可是她一直忘了老太太原本就是那个思想并不开放的年代走过来的。
那被整个村子的人閒言碎语，甚至有可能指着鼻子骂的场景，任是谁都经受不住。
更何况，程年说过，那些村子里的人，还四处宣扬老太太失身给程家老爷子，但是最后被程家老爷子抛弃的。
舒雅嘆了口气，这一次她没有反驳老太太，也没有同意。
这算是她对老太太最大的让步了。
老太太没听到她的反驳，也有几分惊讶，她抬头往舒雅瞧着。
舒雅说道：「外婆，咱们吃饭吧。」
她平和的语调，与往日截然不同。
这顿饭，虽然他们心中还是有隔阂，但比往日的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无比愤怒的模样，着实是好了太多。
至少，这勉强像是一家人的一顿饭。
吃着吃着，苏芒开口说了句：「我明早要回京都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爸，奶奶，你们是明天一起回去，还是在a市这边多待上一些日子？」
「我们……再待上一些日子吧。」苏父看了老太太一眼，便同苏芒说着。
目前看老太太的样子，应该暂时不想离开a市，苏家医美最近的发展也都还算正常平稳，他也不用回去。
他跟老太太在a市待上一段时间，也避免老太太给舒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影响舒雅的正常生活。
好歹，这是自己的外甥女，自己妹妹的女儿。
苏芒应了声：「恩，那行。」
次日一早，苏芒就收拾了东西，坐飞机回了京都。
舒雅匆忙的寻找关于屈原的资料，也在寻找着关于编舞的灵感，苏家老太太则是由苏父带着在a市那些老地方转着。
因为太忙，舒雅甚至都忘记了去问程年，那个相册是从哪里来的。
也忘记问，昨天程年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被老太太看见，是从她房间里面出来的。
一直忙了三天，舒雅也勉强确定好了，自己编舞的方向是屈原的「离骚」。
这个是他的代表作，比较有代表性质。
并且其中也表达了他的一些思想。
从起初的壮志凌云，一心向楚，抨击黑暗，再到后来的失望为国献身。
舒雅不敢说完全领悟，但大方向是没问题的。
到舞团去的那天，老太太知道她要去工作了，还特地佣人给她煮了两个鸡蛋，弄了个细细的火腿肠，放在她的餐桌位置。
她有点惊愕。
老太太同她说道：「你今天相当于要去考试了，这是一百分。」
说话间，老太太将那一根火腿肠和两个鸡蛋摆成了一个一百的数字。
舒雅忍俊不禁：「谢谢外婆。」
她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包里：「我先走了。」
「好。」老太太点头应了声，等舒雅走后，老太太才往苏父说道：「走吧，我们去程家，找程谦修。」
她脸上的那些慈爱收起，只有对程老爷子浓浓的恨。
舒雅到了舞团，地方台的人也差不多到。
杨团长正带着舞团的人在外面迎接，他看见舒雅时，便匆匆过来，低声同她说道：「先去换个衣服，今天毕竟是有来检查的，咱们先穿一套专业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