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程家老宅时，老爷子一直在等着他们，而在老爷子旁边还站着一身正装的程郁南。
舒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今天程郁南也在程家老宅。
按道理，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程年瞥见舒雅的目光在程郁南身上许久，心底那些说不清的情绪更加浓了起来。
他将她肩膀揽住，直接带进了自己怀里，宣示着主权。
舒雅皱眉，低着语调：「程先生，没必要抱着……」
「你是想让我爷爷知道，我们在吵架？」程年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半点缓和。
这个答案，让舒雅不再有任何的意见。
她，确实不希望让程家老爷子伤心。
等到了老爷子那边，他便站了起来。
沟壑纵横的脸上是慈爱与欢喜，朝着舒雅招招手：「孙媳妇，你过来，我怎么看你瘦了，是不是这个混小子他欺负你了？」
舒雅：「没有……」
这热情让她有点局促。
她离上次见老爷子也没太久，说她瘦了什么的，她也感觉不太真实。
可是老爷子并没等她解释，直接就拿着拐杖上手往程年腿上就是一打，怒道：「你是不是对我孙媳妇不好了？」
「我告诉你，娶了这么好个老婆不知道珍惜，以后她要不喜欢你了，你哭都不知道哪儿哭去！」
程年眸色微紧，有意无意的往程郁南看去。
而程郁南则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微笑着，依旧是那一副温润绅士的模样。
可程年清楚，那目光中的挑衅。
程年：「我知道了，爷爷。」
「嗯，这才对嘛，对了孙媳妇，你啊，受了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随时给我老头子打电话，我绝对会马上来收拾他。」
老爷子收起拐杖，笑盈盈的同舒雅说着。
仿佛，舒雅才是他的亲生孙女，而程年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孙女婿似得。
舒雅点了头，心底暖暖的。
她母亲已经去世了，所以在这世界上，她是没有娘家人的。
可是现在这老爷子给她的感觉，又让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人疼，也有家人在。
因为舒雅的点头，让老爷子觉得舒雅跟程年吵架的事情有转机，心情也好了不少，看程年的时候，眼里也没那么多愤怒了。
「你看你小叔，他跟南枝两个人恩爱和睦，臭小子，多学学他。」老爷子提点着程年。
程年：「不用学。」
关于程郁南，他不想做任何的评判，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会影响老爷子心情的话。
老爷子：「不学？就依你这臭脾气，迟早给我孙媳妇气跑，哼。」
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跟他说话。
等到餐桌上，老爷子一直关心着舒雅，还让仆人给她夹菜。
一顿饭吃完，舒雅基本上没怎么计较程年了。
等吃过饭之后，老爷子让程年带着舒雅在老宅转一转，心里想让他们培养感情，自己则是藉口离开。
程郁南藉机跟舒雅说道：「舒雅，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第92章 缘分
舒雅没有拒绝：「好。」
程年蓦地将她手腕拉住，神色冰冷同程郁南说道：「有什么事情，直接在这里说就是。」
「可是……我这话，不太好在这里说。」程郁南轻笑一声，做足了一个长辈该有的大气，与程年现在的反应对比。
哪一点，都在程年的底线上横跳，可程郁南还当做什么都不懂。
程郁南：「小年，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舒雅：「程先生有事同我谈，这是我跟程先生的事情，与程医生……无关。」
她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程年所有的情绪瞬间到达了爆发的顶端。
他拉着舒雅的手也在逐渐用力，双眼泛着猩红：「怎么就跟我无关了，我是你老公。」
舒雅那些想要反击回去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这是在程家老宅，她跟程年虽然没明说，但也达成了共识，暂时不让程家的其他人知道他们现在的关係。
她收回目光，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我跟小叔谈事情。」
「好。」程年的手稍稍鬆了些。
「程先生」跟「小叔」还是有区别的。
并且区别还很大。
程郁南温润的眼底，依旧是挑衅。
只让程年一个人看清楚的挑衅。
程年不再看程郁南，只同舒雅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舒雅没有回覆，只跟程郁南说道：「走吧。」
程郁南带着舒雅离开，往一边的花园走去。
这程家老宅的布局精妙，透着古朴气息，花园里也是栽种着普通的月季。
这些花开的正艷，舒雅跟程郁南走在其中的青石板小路上。
走了一段距离，已经看不见程年身影的时候，舒雅才开口：「不知道小叔找我，要说什么。」
程郁南步子稍稍停顿了一下，认真的同舒雅说道：「我们之前，应该见过吧。」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但也有几分求证的意思。
大概率，他是肯定的。
舒雅：「见过。」
她心里升起一股无以言喻的情绪，曾经在那个湖中被救起来的一幕，又出现在了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