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错了,可就连弥补的机会都不配吗?
段勋单膝压在床上,硬生生的把背对着他的人掰了过来,冷声道:「滚?然后你想让谁来,向半安还是那个牛郎?!」
「不、用……你管……!」许声寒说完又开始咳嗽。
他虚弱成这样,咳嗽的浑身震动,段勋抱着他有一瞬间感觉怀里的人要就这样死去。
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泼下,段勋的怒火不知不觉的散了,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拿水。
许声寒疼的蜷缩在床上,额头上一片冰冷的汗水。
疼痛好像无边无际,段勋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许声寒已经听不清了。
有一瞬间,许声寒以为他就要死了。
下一刻浑身的疼痛都渐渐缓解,许声寒看见段勋苍白的脸色,男人深黑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了焦急紧张。
许声寒每次看见他这副表情都觉得无比嘲讽。
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段勋功不可没,他有什么可紧张难过的?
许声寒对于他而言,不一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件吗?
没了这一个,还有其他更好的。
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从前许声寒是段勋身边最乖顺听话的狗,还有情可原。
可是现在许声寒已经「变」了,不是段勋最满意的模样了。
到底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段勋轻声的安抚他,「我叫了医生,马上就到了。」
许声寒倦懒的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微弱,「段先生离我远一点,我就什么都好。」
段勋神色一僵,手掌攥紧成拳。
漫长的寂静蔓延,男人在床边站了很久,到底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许声寒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时,手上挂着一瓶水。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医生正坐在床边收拾医疗用具,看见许声寒醒了对他笑了笑,又对段勋道:「这位还是要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肺癌做了ct都有可能误诊,更何况只是这样的普通检查,许声寒不关心这位医生做了什么诊断,反正不会是肺癌。
段勋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起身送医生离开。
许声寒身体好了许多,起码心口没有那么疼了,他为了转移注意力看了几眼吊瓶,看样子应该是葡萄糖。
没过一会段勋从外面进来,淡声道:「起来吃点粥。」
许声寒没有回答。
段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带警告道:「许声寒。」
许声寒猛地睁开眼睛,「段勋,你到底要干什么?」
「照顾你。」段勋脸上的表情淡淡,「这里环境很好,你想旅游可以在这好好游玩、」
「我不用你照顾。」
段勋抬眸看着他,声音平静道:「那你要找谁?」
「把我手机给我,」他刚刚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我要给向半安打电话。」
段勋的表情一冷,「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联繫他。」
「你这是非法拘禁,」许声寒嘴唇抿紧,气得胸口微微颤抖,「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段勋的眉目阴沉,「许声寒,你到底在作什么?」
闹着要离婚,就是为了去放浪形骸?
许声寒进来干的事简直反常到了极点,从前花销一直正常的人,突然开始大量的购买奢侈品,租邮轮、买名表,非顶级奢侈宴席不吃,一顿饭常常要花出去几万。
甚至还招上了牛郎。
这一切都是被向半安来了之后才变得,一定是向半安带坏了许声寒。
段勋本来就看不上向半安,现在更加厌烦。
许声寒心软又温柔,怎么会突然对段勋这么绝情?
除了向半安他想不到别人。
许声寒:「半安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说完他又想到了向半安刚刚给他叫了个牛郎,又道,「就算是不三不四的人也轮不到你管!」
许声寒亲近向半安,无理由的护着向半安的模样看得段勋心浮气躁。
「我非要管呢?」段勋冷着脸站起身道,「我之前做错的,现在一一补偿给你,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段勋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压着满心的躁郁道:「你以为你说不接受就能不接受?」
第二十五章
许声寒被段勋那一番话气得不轻,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脸色都有些青白了,坐在床上努力压抑情绪。
段勋眉头紧皱,看见许声寒气成这样有些后悔刚才话说的太重,两人刚吵完架,段勋说不出什么软话,僵硬道:「明知道自己生了病还动这么大的气。」
这话一出,许声寒顿时呼吸一乱,冷冷的抬眸剜了段勋一眼,然后就垂眸再也不肯理段勋一下。
他会气成这样不全是因为段勋?!这人居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许声寒捂着胸口,感觉他都快成第一个被活活气死的人了。
段勋的脸色也不好看,话一出口他就自知失言,只是许声寒的冷漠拒绝硬生生的堵在他心口,堵得他额角青筋直跳,一说话就控制不住的冷硬讥嘲。
两人之间气氛太僵硬,段勋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一会,有人来敲门,轻声道:「许先生,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