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婳有些惊讶陈氏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笑了:「嗯,那是当然。」
孙媒婆离开薛婳家后,就去了沈家復命,将自己今日上薛家门说亲的种种情形都告诉了沈老爷沈夫人。
「……那位县主,生得十分标誌俊俏,说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也不为过,只是性子和普通姑娘不大一样,见了我,丝毫也不害羞,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听我说话。
「我说了老半天,口都干了,也不见她意动。我观她的神色,似是对这门亲事并不动心。」
沈老爷和沈夫人对视一眼,沈夫人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她看不上这门亲事,我还看不上她呢,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才不想娶那个薛婳,你们偏要我娶,现在好了,人家还看不上咱呢。」
正是沈三少爷沈慧清。
说完也不看父母的反应,就走了,出门找乐子去了。
要说沈家为何想把薛婳娶进门呢?
不是因为其他,就是看重她的县主身份!
沈家虽然有钱,但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都是排在最末的,要想实现阶级跨越,唯有家中子弟读书考取功名。
但沈家的一干子弟,皆没有读书的天分,于是乎,沈家只能另谋出路了。
没有沈家富的,或者说是没有官阶的人家,沈家都看不上,但是官宦人家,一般也看不上沈家,不想被人说是卖女儿所以和沈家结亲。
这个时候,恰好薛婳这个县主出现在了沈家的视线中,若是薛婳嫁进了沈家,沈家就有了个县主儿媳,门庭立马就能得到改换。
而薛婳没有娘家依靠,嫁进沈家后也不可能给他们摆县主的谱,正好不过。
至于薛婳长什么样,性子如何,那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与其说沈家想娶薛婳,不如说想娶她身上的县主封号!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沈慧清出门后,骑着马在街上小跑,一路上行人避让。
一个挑着毛栗担子的小贩避让不及,担子里的毛栗都撒了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沈慧清的马儿踩在一颗毛栗上,顿时被扎得痛苦嘶鸣,发起狂来,横衝直撞,马背上的沈慧清被颠簸得不轻,吓得心臟怦怦乱跳。
说来也巧,薛婳出门打算去店里看看,正巧碰到这一幕,眼见着马儿就要撞上一个来不及躲避的小孩,她抄起一根木棍衝上前,朝马儿的前腿关节处狠狠抽打了一下。
马儿当即跌跪在地,马背上的沈慧清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栽了出去。
所幸没有大碍。
等他爬起来时,就看见薛婳正拿着一块糖在哄那个被吓哭的小孩子。
阳光给她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如玉的肌肤愈发显得清透白皙,像透着光一样,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沈慧清不禁看得呆了呆。
这女子好美,也好勇敢,好善良,竟然在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下衝出来,机智地救下了他和那个小孩。
要不是她,他说不定都要背负上人命了。
沈慧清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小仙女,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跳动起来。
薛婳安抚好了小孩子,起身来到罪魁祸首面前,准备好好教训他一番,大街上的纵马奔驰,自己嫌命太长也别连累无辜路人啊。
她并不知道马儿是因踩中了毛栗才发疯狂奔。
结果就见这人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神情迷离,像是醉了一样。
薛婳对醉鬼很没好感,偏偏这人醉了还要「酒驾」,简直对生命完全没有敬畏之心,愈发来气了。
「你怎么回事?大街上的跑这么快?幸亏我及时将你的马拦下来了,要不然撞到人怎么办?」
沈慧清回过神,面对的就是小仙女对自己的一通无情指责,他脸色一下涨红了,羞愧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马儿踩到了毛栗子,疼痛之下才发狂飞奔,下次我一定小心!这次实在多谢你救了我还有那个小孩一命,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弯下腰对着薛婳深深鞠了一躬。
薛婳看他认错态度诚恳,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嗯,你知道就好。」
转身就要走。
沈慧清忙叫住她:「姑娘且慢!」
「还有什么事吗?」
沈慧清有些不敢看她,吭哧吭哧道:「姑娘,不知,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芳名?我好改日上门拜访,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薛婳摇了摇头:「不用了。」
沈慧清很是失望,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正要追上去,不远处马儿痛苦的嘶鸣声唤回了他,他只得回到马儿身边,待随从跟上来,赶紧吩咐他们将马儿抬回去。
自己则顺着薛婳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只是佳人已渺,芳踪不再,他又如何能再找见呢?
只是他不甘心,在附近的街上巷子里转来转去,希望能够再次见到那于自己危难之际从天而降的小仙女。
只是最后到底还是失望了。
沈慧清走得脚都痛了,肚子咕咕叫,还是没能找到,正好附近有一家麵馆,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样子,传出的香味也颇能勾动人食慾,就抬步走了进去。
哪里想得到,才进去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不是他苦苦寻找的小仙女,又是哪个?!
这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慧清狂喜不已,「姑娘,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薛婳:「……你找我干什么?你是进来吃麵的吧?坐。」
招呼沈慧清在一处刚空下来的桌子前坐下。
沈慧清忙不迭走过去,「我找你是为了,为了报答你啊!」
薛婳没想到这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