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却是道:「急啥,女人生孩子哪儿有那么快的?少说也得一两天。」
到了李家,产婆洗了手进了产房,给夏蓉接生,结果却发现她胎位不正,孩子是脚朝下的。
那么小一个产道,孩子要从里面出来,只能以圆润的头部开道,而现在婴儿脚朝下,一隻脚出来了,另一隻还卡在里面呢。
这种情况最是麻烦。
不过产婆经验破丰富,也不慌,手伸进去将婴儿的一隻脚塞回去,另一隻手不住在产妇肚子上揉弄着,帮助她正胎位。
谁知正着正着,产妇突然大出血了!
这可吓坏了产婆。
大出血,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
这个时候,也只能尽力保住一个。
产婆出去将情况简单说了下,末了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保大还是保小?」
李冬她娘抱孙子心切,问:「我媳妇儿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如果是男娃的话,那肯定得保小,媳妇儿没了,以后可以再娶一个嘛,但是孙子没了,以后都不一定能有了。
如果是女娃,那生下来也没用,还不如保住媳妇儿,以后让她再生一个孙子出来。
产婆道:「还没生出来,我咋知道?快决定吧,里头的人可等不起。」
实际上产婆已经知道夏蓉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但这时候说出来了,指不定就成了产妇的催命符,那她这个产婆不就成了间接害死人家的凶手吗?
这种冤孽,她还是少沾上为妙。
李冬与妻子感情深厚,想也不想就道:「保大!婆婆,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媳妇儿。」
产婆心里也没底,「我儘量。」
结果走进去一看,产妇身下的床褥都被鲜血洇湿了,产妇面色青白地躺在那儿,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好不骇人。
产婆心里一跳,过去一看,「这,这没救了啊……」
「冬子,你赶紧带你媳妇儿去医馆,我救不了了。」产婆怕担上人命,匆匆说了一句,连接生费都没要,就蹴着小脚走了。
李冬如遭雷劈,在原地愣了会儿,反应过来连忙衝进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入鼻尖,熏得他心慌腿软,差点绊倒在地。
「媳妇儿,媳妇儿……」
连唤好几声,躺在床上的人都没有回应他。
李冬手抖得不行,他娘进来在他背上猛地拍了一记:「还愣着干啥?快送她去医馆啊!」
又不忘叮嘱一句:「要是个男娃,千万得给娘保住了,啊!」
李冬压根儿没将这话听进去,抱起媳妇就大步往外冲,他先是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馆,结果坐堂大夫一看夏蓉那个情况,就摇头拒收了。
「这我治不了,你去找别人吧。」
生产从来都是过鬼门关,过去了,就万事大吉,没过去,就可能一尸两命。
而血崩,就是这鬼门关里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李冬又抱着媳妇去了下一家医馆,一路狂奔,根本不敢停下。
只是跑了一家又一家医馆,没一家医馆肯收。
那产妇看着已然一隻脚踏入了鬼门关,救不回来了,里头的孩子在里头憋了那么久,怕是早就不行了,这要是把人收进来,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
要是到时候闹起来,医馆白惹一身骚,何必呢。
李冬越来越绝望,怀里的妻子身体都渐渐变凉了。
「啊——」李冬仰天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双膝磕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妻子的肚子微弱地动了下,孩子还活着!
绝望悲恸的男人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快步在街上走着,寻找着医馆,终于,一家医馆出现在他眼前。
随后,就出现了之前那一幕。
薛婳看了眼男子怀里已然断气的孕妇,没有废话,直接站起来道:「快进来,把她放在床上,慢慢放。」
闻言,李冬喜出望外,终于,有大夫肯出手了!
薛婳带着李冬快步来到内间,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手术室。
当然,设备肯定不可能像现代医院那样齐全,不过该有的都有,没法有的她就用修仙产品来代替。
比如照明,可以用灵石灯,除菌,可以布下阵法,保证这里面一点脏污细菌都不会有。
李冬将媳妇儿轻轻放在雪白的床上,薛婳将他赶了出去:「你去外面坐着等一会儿,你媳妇就交给我了。」
李冬很不放心,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手术室。
薛婳先给孕妇餵下一颗回生丹,回生丹,顾名思义,吃下后可令人起死回生,当然,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人死不能超过七天,若是过了七天,那就无效了。
这回生丹,正是薛婳用黄泉水以及无数种珍稀药草炼製成的,当初她也只拿到了一小葫芦黄泉水,由于是第一次炼製回生丹,一开始浪费了不少黄泉水,直到第五回才炼製成功。
最后,只得到了三颗。
这种能够起死回生的丹药,能炼出三颗,已然是侥天之幸了,薛婳也不奢求更多。
丹药虽然珍贵无比,但只有给人吃下去有效果了,才算是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这也是为何薛婳会毫不犹豫用在眼前的孕妇身上的原因了。
服下药丸后原本已经死去的孕妇,身体的温度回来了,身上有了热乎气,脸上的青白褪去,身下不再出血。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也分到了一部分药力,也跟着活了过来。
只是两人也只是活了过来而已,要想保住他们的命,还有很多事要做。
薛婳又给孕妇餵下一颗补血丹,补足她之前损失的大量气血,随后神识探入孕妇体内,检查她的情况。
这时候,神识的作用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