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以及一众周家族人等候在老祖闭关的石室外。
三天前从水仙阁回来,他就来到石室外,向老祖发了传讯符。老祖回他:「三日后,迎接我出关。」
三日时间一过,他就带着族人来到外面,等着。
从清晨露珠莹莹之时,等到现在晚霞布满天际,一天时间过去了,老祖还没有出来。
但无一人敢表露出不满。
老祖就是整个周家的天,庇护他们所有人的保护-伞,对老祖,他们只有敬畏。
即便有人心里有所抱怨,也不敢在明面上显露出来。
就在周光担忧老祖是否出了什么事时,石室的门开了,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中等身量,身材消瘦,看起来如普通六七十岁的老人,但精神矍铄,双目精亮,便知其不是一般人。
这人便是周家老祖周放。
一见到他,周家众人尽皆躬身行礼,高声道:「恭迎老祖出关。」
周放略微点了点头,「都退下吧,光儿随我来。」
周放正是周光的爹,纵使周光已经一百多岁的人了,但在周放眼里,依旧是个孩子。
周光跟了上去,进屋后,察觉到父亲身上更加深沉的威势,面露喜意:「爹,您突破了?」
周放:「嗯,侥倖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哈哈哈,太好了!这下子看那个长明还敢在我周家面前撒野!」
周放眼神一厉:「怎么回事?」
周光便将最近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其中不乏一些主观的偏见。
周放怒哼一声:「狂妄小儿!竟敢扣下我周家子孙!」
所以说,周家人的护短以及蛮横是一脉相承的,听说了事情原委后,周放的第一反应是对长明的愤怒。
随后,他又把怒火撒到了周光头上,「康儿性子鲁莽,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也不知道多看着他点?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轻敌!」
周光还能跟自己爹顶缸?
「是是是,是我太疏忽大意了,爹,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哼,还能怎么办?他长明都欺到我周家头上来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他都不怕死地要跟我正面对上,我岂能不如了他的愿!」
「对,爹您现在都已经是元婴中期的大能了,还何惧他一个元婴初期!等您将长明杀了之后,自然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看以后谁还敢跟我周家对着干!」
父子俩都异常自信。
周光又到水仙阁去走了一趟,这一回,他比上一次来时的姿态还要趾高气昂,见到长明都不带怕的,反而颇为轻慢地道:「老祖已经同意跟你斗法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见周光如此态度,长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周家老祖在修为上有所突破,所以给了周光莫大的底气,觉得周家老祖能够轻易胜过他。
不,或许不只是胜过,周家还想彻底除掉他!
长明也不虚:「那边定在三日后的巳时(9点)吧。」
周光前脚离开水仙阁,后脚周家老祖即将与黑市东家决战的消息就传遍了灵耀城。
「黑市怎么会跟周家对上?」
「黑市不是一直在从周家嘴里抢肉吃吗?」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天黑市不是举办了一场拍卖会吗?周家想趁机来一个里应外合,将黑市给彻底端了,结果没想到,周家的人反而全都栽在了黑市手里,周家的那个宝贝嫡孙还被抓了。
「周家家主上门要人,结果人没要到,还差点走不出水仙阁的大门了,哦对了,水仙阁就是黑市明面上的据点。一来二去,两边就结了死仇,正好周家老祖出关,还修为大涨,可不就得狠狠教训黑市东家一番?」
「等等,黑市不是一直躲在暗地里吗?原来实力这么强的吗?连周家都奈何不了他们?」
「听说啊,黑市东家也是元婴期,手底下还有好几个金丹期,筑基期更是有不少,这都顶得上一个世家了,实力怎么会弱?」
「看来这些年黑市隐在暗处,一直在默默发展壮大啊,不过说回来,就算黑市东家是元婴尊者,但也厉害不过周家老祖吧?人家可是老牌元婴大能了,这次出关,修为还有所增长,听说都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黑市得意太早了,以为有一定实力就可以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结果人家老祖一出关,黑市就蔫了。」
「黑市东家这回悬了,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期,还没好好过过元婴尊者的瘾呢,就要被杀死了,可惜,可惜啊。」
「你一个筑基期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可是元婴期,保命的手段多着呢,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杀死?」
「周家赌场开盘啦!黑市东家一赔九,快去下注啊!」
众人一窝蜂涌入了周家赌场,绝大多数人都赌黑市东家输,把他的赔率都带跌了。
水仙阁内。
薛婳问长明:「有信心吗?」
长明实话实说:「没信心。」
薛婳扶额,「没信心你干嘛要跟人家约架啊?」
长明:「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跟周家,迟早是要正面对上的,不过你也别担心,就算我没信心打赢周家老祖,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退一步说,就算肉身毁了,只要元婴还在,就代表着他还有生机!只要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就能重生。
当然,他并非是要夺舍,夺舍是要遭天谴的,但是可以找那种恰好灵魂已陨但肉身还未完全丧失生机的那种。
薛婳却并没有放下心来,「周家老祖是元婴中期,而且比你早进入元婴期那么多年,定然有很多你不了解的手段,而且,万一他没有武德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长明看着她为自己的安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