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婳婳空间里的温泉浴室,这说明他们已经出来了,可是他们是如何出来的?
他只记得将花妖杀死了,后面的事……他按了按眉心,原本缺失的记忆忽然浮现出来。
原来如此。
只是为何感觉有些不真实?
记忆里一手从虚空中将五色石抓出来的那个人,当真是他吗?
这种情况已不知发生过一次,每次生死关头,他就会变得不像他自己,格外冷酷强大,好像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一样。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念一动,一颗赤色石头出现在手心里。
正是他之前抓出来的五色石。
外间。
薛婳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趴在矮桌上翻着书,想给宝宝起一个小名,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性别,那从现在开始就得将她当女孩子来看待了,起一个粉嫩嫩的女孩名是很有必要的。
每想到一个她就赶紧在纸上写下来,免得忘了。
估计是怀孕的缘故,她发现自己的记性差了许多,「一孕傻三年」这话真的有一定道理。
「婳婳在做什么?」裴寂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在给宝宝起名字,你看看,哪一个比较合适?」薛婳献宝似的将那一张写满了小名的纸递给他。
裴寂一一看过,月奴、春宝、乐乐……前面的还比较正常,后面却出现了诸如「小猪猪」、「豆沙包」、「糯米酥」这之类的名字,他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埋首在她脖颈处一阵闷笑。
薛婳揪他的耳朵,「你笑什么?我起的名字很好笑吗?」
裴寂如何敢承认?忙收敛了表情,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怎会,婳婳起的这些名字都再好不过了,我只是不知该选哪一个。」
薛婳狐疑地看他一眼,「是吗?那你觉得哪一个最好?」
裴寂假装沉吟了一番,「糯米酥?」
「哈,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这个最好,糯米酥,白白胖胖又软又糯又甜,想想就可爱得紧,好,那就定这个了。」
薛婳拍了拍肚子,「宝宝,以后你就叫糯米酥了,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呀?」
没动静。
薛婳和裴寂对视一眼,「宝宝肯定睡着了,没听到我说的话。」
给宝宝取小名这件大事就这么解决了,薛婳又开始兴致勃勃给宝宝设计衣服了。
她不仅要提前给糯米酥小朋友准备衣物鞋袜小床玩具等种种宝宝用品,她还要亲自来设计。
眼见她趴在桌子边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完全将自己抛在了一边,裴寂不禁有些委屈,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婳婳,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吗?」
薛婳:「嗯?」
裴寂将她抱转过来,不说话,直接亲上去。
亲了没一会儿,薛婳忽然来了一句:「你硌着我肚子了。」
裴寂:「……」
他有些挫败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薛婳被他郁闷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摸摸他的脸,跟哄小孩儿似的:「乖啦,等糯米酥出来了,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裴寂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忍一忍了。
腻歪完了,该谈正事了。
他将那颗红色石头拿出来,「婳婳,这是否就是我们在找的五色石?」
薛婳在脑海中呼唤空间器灵:「来,感受下,这颗石头具备空间之力吗?」
第五珠翘着二郎腿,躺在高大的桃花树上,拿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啃着,虽然感受到了薛婳的召唤,但并没有过去,直接用神识回答她:「这石头一进来我就感受到了,之前就是它把咱俩之间的联繫给屏蔽了吧?」
五行珠和五色石同为空间属性的器物,但五行珠已经成为了一方完整自洽的小世界,在等级上比五色石要高一些,所以五行珠可以容纳五色石,但反过来却不行。
这也是为何之前薛婳被吸进画中世界(五色石空间)时,无法进入空间了。
就好比薛婳可以戴着储物袋进空间,但却无法将五行珠塞进储物袋里一样。
如果硬要塞进去的话,储物袋那小小的空间根本容纳不下五行珠,会被撑爆。
薛婳:「没错。」
第一块五色石拿到手,过程比薛婳想得还要艰难,若不是玉珠恰好也被吸进了画中世界,她和裴寂不知何时才能看穿画妖的目的。
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他们的感情说不定真的会在日復一日的困顿中被消磨掉,更别说还有个处心积虑的画妖时刻在挑拨离间他们。
想想都有些后怕。
在空间里休整了两天,薛婳和裴寂再次出发,去寻找下一块五色石了。
这一回,两人用幻术将容貌进行了调整,调成了普通路人的水平,就是一眼看过去不会给人留下什么记忆点的长相。
行走江湖,长相太扎眼终究会带来不少麻烦,之前的恶霸鬼也好,画妖也好,不都是因为容貌而盯上他们的吗?
事实证明,他们早该这么做了,因为下调容貌后,他们一路上果然少了很多事故。
这一日,两人骑着马行在路上,忽然听见道旁的林子里有人喊救命。
既然遇见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两人策马奔进林中,就见着好大一头老虎绕着一棵树踱着步子,而树上一个人抱着枝桠瑟瑟发抖,救命声显然就是他发出的。
见了两人,那人忙喊道:「两位好汉,救命啊!」
薛婳勒住了缰绳,「什么好汉?我长得很像男人吗?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树上的人:「……」姑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乎这点小细节?
树下的老虎:「……」搞什么,这两个人也太不把它这个山林之王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