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婳美滋滋地喝了口汤,「这顿饭是南公子做的,你得问他。」
她怎么会帮外人来逼迫自己男朋友呢。
宗泉心头悲愤莫名,就南唐对你那个宠溺顺从劲儿,你要是说一句话,他难道还会不同意不成?!
说白了这两人都是黑了心肝的。
他不再说什么,拿起冷掉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意外发现,咦,这馒头味道居然还不错,甜丝丝的,还有一股子奶味。
罢了罢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啥?
他虽然带了干粮,但这不是还要在秘境里待上好几天么,跟着这两人,起码不愁吃了。
这样一想,宗泉心里的怨念就消解了不少。
这顿饭吃到一半,天色不知不觉就彻底暗了下来,四周漫起了雾,那些雾仿佛是从地面沁出来的,浓得粘稠。
浓雾中,出现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伴随着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嗬嗬的喘息,一群行尸朝这边走来。
「墨,墨姑娘,行,行尸……」宗泉吓得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薛婳朝阵法外看了一眼,「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只要你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说完,继续淡定地进食。
这可是男朋友特地做给她吃的,她怎么也得吃完才行。
裴寂见她吃得开心,不禁道:「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学了做给你吃。」
薛婳笑着:「好呀。」
宗泉:「……」
明明是这么严肃可怕的场景,这两人为何还能这么旁若无人地撒狗粮呢,能不能给他这个单身狗一点尊重啊摔!
一群行尸渐渐靠近,宗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浑身都僵硬了,但是那些行尸却真如「墨雪妃」所说,闻不见他们的气味,也听不见他们的动静,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
直到此时,他才将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
话未说完,他忽然惊恐失声了。
只见「墨雪妃」指尖射出一根粗壮藤蔓,将走在队伍最后的一隻行尸缠住,嗖一下拽进了阵法里!
「啊啊啊!」宗泉吓得跳了起来,极力远离那隻行尸。
裴寂瞥他一眼,「你再后退一步就会踏出阵法的范围。」
宗泉顿住,赶紧往里挪了两步,但一看见不远处的行尸,心臟又是一阵狂跳,鹌鹑似的在角落里蹲下来,拿罗盘挡着脸,好似这样就能挡住行尸一样。
薛婳在将行尸拽进来的一瞬间,就在他身上贴上了一张定身符,将其定住。
行尸的动作和表情都被定格住。
薛婳近距离看着这具行尸,发现他和殭尸很像,猩红的眼睛,青紫色的皮肤,嘴角长出了獠牙,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利,浑身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宗泉从罗盘后头悄悄探出一隻眼睛,朝行尸看了眼,这一眼他忽然觉得这隻行尸居然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不禁怀疑起了人生,他怎么会对一隻行尸眼熟?
因为这,他的胆子大了几分,将罗盘挡在身前朝行尸凑近了些。
「啊!我想起来了!宗恕!」宗泉忽然大叫一声。
薛婳原本在观察行尸,他这冷不丁叫一嗓子,吓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裴寂握住她的手,冷冷扫了宗泉一眼,斥道:「大惊小怪什么。」
宗泉缩了缩脖子,「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宗家的,上一次宗家前往秘境的名额里就有他。」
薛婳:「你确定?」
「我确定。」
薛婳:「这样看来,外面那些行尸很有可能就是由历届进入秘境的人变成的。他们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我探查过了,他体内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不可能再逆转变回人,你要把他带回去安葬吗?还是就地掩埋?」
反正是不可能再让他以行尸的状态继续「活着」了,那样只会害死更多人。
宗泉愣了:「带回去?怎么带?」
这么大一隻,他又没有储物袋。
薛婳忍不住扶额,「当然是火化掉,将骨灰带回去了,难不成你还想将他整个带出去吗?」
宗泉:……又犯蠢了。
薛婳指尖弹出一颗火球落在行尸身上,不多时,整个行尸就被烧成了一捧灰,她拿出一隻小坛子递给宗泉,示意他将骨灰装进去。
宗泉跪到地上,将骨灰往中间收拢,结果一碰上去他就忍不住缩回了手,「好烫!」
薛婳:……怪她,没想到这一茬,刚焚烧的骨灰温度应当是很高的。
她又拿出了一隻花铲,「喏,用这个吧。」
宗泉接过来,一铲子铲过去时,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他还以为是地上的石头,结果扒拉开来才发现不是,竟然是一颗亮晶晶的石头,有莲子大小,周身都洋溢着丰沛的灵气。
这是灵石?!
「墨姑娘,南公子,你们快来看,骨灰里竟然有一颗灵石!」
「呼,好累!」阵法里,宗泉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他旁边的墨玉案几上,堆放着数十颗灵石,凑在一起如同一座灵石小山,璀璨夺目,令人心旌摇曳。
这可是灵石啊!外面一颗都难寻,而这些,却是他们一晚上的收穫!
昨晚上,宗泉发现行尸的骨灰里藏有灵石并告诉了薛婳和裴寂后,薛婳便猜测灵石原本是存在于行尸体内的,被分烧成灰后灵石并没有被烧毁,所以混在了骨灰里。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之后她便和裴寂出了阵法,引诱行尸过来,并再次拖了一具行尸进阵法。
这一次的行尸宗泉并不认识,但看他衣服上的图案标誌,应该是药王谷的人。
五大世家各自有自己家族的标誌,就像logo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