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是寡妇,之前薛婳建造菜园子,在村里雇了几个妇人给工人做饭,毛根娘就是其中一个。
她心里一直很感念薛婳,这会儿也不怂,揽着毛根的背瞪回去,「刘贵喜!你吓唬俺家毛根干啥!毛根,别怕,把你之前看到的说出来,这里这么多叔伯看着呢。」
毛根点点头,将下午湖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众人听了,看着刘家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水生原本就是整个村子有名的熊,以前村里的小孩没少被他欺负。这回水生又主动招惹薛珺,怕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吧?
明知道小姑娘有病在身,还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人家。
现在可好,遭报应了吧?
薛婳问出了关键的一点:「毛根,在我们走后刘水生有从水里冒过头吗?」
毛根点头,「你们走了之后,他还想来抢我的菱角,我没让他得手。」
薛婳看向刘家人:「我们走之后,刘水生还活得好好的,所以他的死跟我们薛家完全没关係。」
「你说没关係就没关係?谁知道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村里谁不知道他娘跟你们家走得近!他肯定是故意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刘贵喜尤不甘心,硬是想将刘水生的死按在薛家头上。
薛婳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刘家,真正为刘水生的死而伤心的,估计就只有水生娘了,其他人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死捞好处罢了!
她冷笑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刘贵喜眼珠子一转,「这简单,你们薛家害死了我儿子,那肯定得赔钱!少说也得五百两!」
薛家如今发达了,还能拿不出五百两来?
等这五百两银子到手了,他就再娶一个小妾给自己生儿子!至于那个黄脸婆,哼,整日哭丧着一张脸,他早就看腻了。
村人听他狮子大开口,都不禁倒吸口凉气,不是五两,五十两!而是整整五百两!
这刘贵喜还真敢说。
简直就是讹人嘛。
刘家其他人却是刷的一下眼睛亮了好几个度,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贪婪。
他们这么不遗余力地帮着大房来薛家闹事,为的啥?还不是为了事后分好处!
要是薛家真赔了五百两,那他们也跟着发达了!
薛婳将刘家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讥诮,「若是我不赔呢?」
「不赔我就去县衙告你们!」
薛婳无所谓地摊手,「那你就去告吧。不过提醒你一句,诬告他人,不仅会被罚钱,还会被打板子。」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刘家人,转身进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村人见没热闹可看,都陆续散了,回家睡觉去了。
刘家人却是傻眼了,没想到这么声势浩大地闹一场,居然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进屋后,薛婳就迅速帮裴寂处理起伤口来。
薛母和薛珺还没睡,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一直悬着心,哪里能睡得着,见了忙问:「这是怎么弄的?」
薛母很是心疼,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把裴寂当成自家孩子来看待了。
薛婳依旧气得很,但在薛母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便缓和了语气将先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薛母:「这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转眼就没了呢。不过刘家也实在过分,明明跟咱家没关係,还硬要赖到咱家头上,来讹钱,这家人实在是……」
作为一个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实在难以想像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若是她的孩子出了事……这种事她想一想觉得难以承受。
薛婳小心地给裴寂上药,「疼吗?」
裴寂摇头,「不疼,婳婳别生气。」抬手抚平她皱起来的眉毛。
薛婳禁不住笑了笑,「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薛珺垂着脑袋,心情很是沉重,薛曜注意到,安慰她:「珺儿别伤心,这件事和咱们没关係,是刘水生自己把自己给淹死的。」
薛婳也怕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没错,你千万别在心里怪自己,这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薛珺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不过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轻易别再出门了,免得又给家里惹来什么麻烦。
心思敏感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忍不住感到自责。
薛婳见她笑意勉强,心里对刘家人的怒气再次翻腾起来。
「娘,这件事我觉得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定会闹到什么时候去。到时候要是引得珺儿又犯病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搬到县里去住吧。县里独门独院的,比这里清净多了。」
薛母也有这个担忧,当即同意下来,「好,咱们明儿一早就出发。」
躺下后,待旁边的裴寂呼吸声平稳下来,薛婳悄然离开了一阵子。
再出现时,便是在几里外的菜园子。
走之前没人守着菜园子,以防里头的辣椒秘密暴露,她得提前做些准备才行。
薛婳在辣椒地周围的地下按照一定的规律和次序,埋入了一些金银玉石,而后输入灵气,原本是死物的金银玉石霎时被连接在一起,组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没错,她布下的正是一个阵法,有迷幻之效。
在吸收了从小菩提那里得来的几样物件上蕴含的紫气后,五行珠内的空间再次扩大,露出了石板路后的建筑。
依旧是一座草屋,不过这个草屋是作书房之用,里头有不少书籍典藏。
其中一本便是关于阵法的,薛婳研究了几日,终于能够施展出最初级的幻阵了。
若是常人,阵法想要入门,怕不得花上几个月乃至几年的功夫,哪里是短短几天就能速成的?
不过薛婳并非常人,上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