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可是。」
孙明丽:「可是什么?人偶又怎么样,他们不爱我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们原本就爱我吗?」
南玉说服不了孙明丽,抬起头无奈地看向钟灵焰。
钟灵焰淡淡开了口:「我比较好奇这门手艺你是从哪学来的。」
孙明丽知道没必要再瞒他们什么,直接回答道:「跟我二姨学的,她有个小戏班子,现在还演木偶戏,也赚不了什么钱,我从前不知道她私下还有这么个手艺,去年过年我带着儿子回老家时才知道的。」
她诡秘一笑,「你们没办法的,我二姨『较好』的孩子太多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别人家的私事?」
南玉还想再说什么,钟灵焰却直截了当的说:「确实不该管,可因果循环,你最终也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孙明丽无所谓的笑了笑:「我都活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南玉原本以为这一趟是来解决问题的,直到他被钟灵焰不由分说带走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他们只能管到这儿了。
南玉不甘心也不理解,两个人走在凌晨三点空无一人的街头,南玉心情很糟糕的问:「就这样了吗?眼睁睁看着王青越和岩岩继续活成个人偶?我们知道一切却不去救他们,什么也不做?」
钟灵焰抄着兜走在南玉身边,看着两人在路灯下并肩而行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不是不做,是不能做,这就是为什么悬丝傀儡术只能在夫妻血亲之间才能施展。傀线你我虽能看到,却看不到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血肉联繫,孙明丽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傀线就解不开,这就像心结,别人只能开口劝却不能动手解,想要解开还是需要她自己先看开。」
南玉不甘心的问:「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钟灵焰点点头,「嗯,只能这样了。」
夜深的凉风颳过路面,南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衣服穿得少,突然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寒颤。
她抱着肩轻轻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胳膊。
钟灵焰眼角余光落在南玉身上……
过了一会儿,旁便递来一件外套。
南玉惊讶的看向钟灵焰,她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忍不住声音发涩地跟他开了个玩笑,「你这样不太好啊,对拒绝过的人不该再有一丁点体贴的。」
钟灵焰没理南玉,手抄回裤兜里,有一搭没一搭看着路灯下长短变幻的影子。
玩笑话说出口,南玉又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又转回了原来的话题,「你刚才说因果循环,她占不到什么便宜是什么意思?」
钟灵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自己刚才也说了,人生本来就是大梦一场,她只是想做个美梦而已,梦是会醒的,总有些事是她无法操控的。」
南玉轻轻嘆了口气:「我刚才突然想到杨桐了。」
钟灵焰表情有点茫然。
南玉解释道:「就是那个不开心的妈妈,怨念成了镜魔的那个。」
钟灵焰这才想起南玉说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想起她?」
南玉:「大概是因为她们都一样的不开心吧,结婚生子,似乎是件十分冒险的事。」
钟灵焰沉默看向南玉,目光有些一言难尽。
南玉读不懂他的目光,笑了笑继续说道:「也有幸福的,有苦中作乐的,还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钟灵焰默默地想:「还有成了亲不知道的……」
南玉似是自言自语地轻轻说道:「可我还是觉得过得好不好不能全赖命吧,也不能全赖身边的人,总有自己能争取的空间,能些许改变的境遇吧。」
她理解孙明丽的心情,却不认同她的怨怼,也不接受她那句,「我这辈子都耽误在他身上了……」
一辈子多珍贵,分分秒秒都贵重。
耽误两个字怎么能承受得起它的重量。
第53章 夜宿 难道这丫头倒霉的运气和自己有关……
南玉睡到快中午时被电话叫醒, 一看是施甜甜打来的。
「明天周末,要不要一块去游乐场?」
南玉迷迷糊糊回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他没戏, 你就别瞎忙活了。」
施甜甜:「我又没说叫上你表弟……这么看你心里还装着人家啊。」
南玉睁开眼睛, 无奈地说:「随便吧, 我让他自然挥发, 慢慢就没有了。」
施甜甜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咱俩就不能一块去玩吗?这不马上到你生日了吗, 我看了看你生日那天是工作日, 我没办法陪你出去玩,所以就明天吧。」
南玉:「也行。」
她们两个人从高中开始, 每个人生日那天都会一起去游乐场玩一天,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施甜甜:「嗯……明天还有两个人一起去。」
南玉:「谁啊?」
施甜甜:「保密。」
南玉立刻警觉的说:「你别叫王然,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施甜甜:「我没叫他, 你太敏感了。」
南玉鬆了口气:「那是谁?」
施甜甜:「我这会儿忙,先不跟你说了,今晚我来你这住, 晚上再说吧。」
南玉和施甜甜打完电话就彻底醒了, 她起床洗漱完, 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就见钟灵焰几乎同时推门出来, 手里貌似拿着她那本符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