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静妃口脂中的堕胎药是怎么来的?你也别怪我,谁让你的主子做了不该做的事呢?」嬷嬷看着秀儿可怜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奴婢,奴婢不知道」秀儿不知道是谁想从她口中知道这些,但是她不敢轻易的就将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她的命也要没有了。
「不知道」嬷嬷哼了一声,拿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啊,啊……,我,我说,我都说」秀儿尖叫着,这样的受苦,还不如死了好受呢。
「这不就行了,早这么懂事多好,说吧」嬷嬷放下手中的鞭子,示意旁边的太监记录下来。
看着慎刑司人审问出来的记录,康熙随手翻了翻,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静妃,还真是不安分。「梁九功,去,让温贵妃和四位妃位娘娘过来」
温贵妃来到干清宫的时候,其他几个人还没有来,她向康熙行礼以后,康熙却一直没有叫起。
康熙看着福身的女人,一袭瑾色绣莲花旗装,髮髻上带着一套点翠的头面,眉目平和,康熙的眼神幽深,摆了摆手,让她起来「起来吧,坐」
「多谢皇上」温贵妃坐在了康熙的下首「不知皇上唤臣妾过来有何要事」
「这件事等惠妃她们来了再说,朕如今想和贵妃聊聊天」康熙看着她的脸,神色温和,笑着开口。
「皇上请」温贵妃坐直了身体,面色也有些郑重「这是臣妾的荣幸,臣妾一定知无不言」
康熙笑了笑「不必紧张,朕只是随便说说,朕记得你是十七年进宫的对不对?」
「是,臣妾是十七年进宫的」温贵妃的笑容明媚,仿佛还是当初刚进宫时的样子。
「如今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里朕对你多有忽视,你可曾怨过朕?」康熙微微嘆了口气,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仿佛这只是他随口提起的一个话题。
「臣妾不敢,皇上朝政繁忙,自然不可能事事关心,臣妾在宫里很好」温贵妃连忙跪了下来,眼神真切,神色动容。
「快起来,朕只是与你閒话,不必多礼」康熙伸手扶起了温贵妃「贵妃如此识大体,朕心甚慰」说着伸手拍了拍温贵妃的手。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已经无憾了」温贵妃眼中含泪,动容的说道。
「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贞妃娘娘到」
听到外边通报的声音,温贵妃忙将脸上的泪拭去,对着康熙笑了笑。
康熙将手边的东西交给她们「你们都看看吧」
看完以后,五个人都沉默了,她们没想到静妃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陷害尹常在,致使尹常在小产,自己在口脂中下药,想要陷害昭和贵妃,还经常在私底下诅咒贵妃,这些都是她的贴身宫女秀儿的供词,只是如今静妃已死,这些事……
康熙看着她们的神色,开口道「几位爱妃觉得该当如何?」
「静妃这些行为都是罪大恶极,只是如今她已经去了,也无从追究了」温贵妃首先开口。
温贵妃说完以后,荣妃开口了「贵妃娘娘的话有理,不过臣妾以为,如果不加以惩处,恐怕难以服众」
「是啊,这么恶劣的事情,若是不处罚,恐怕……」一向低调的惠妃也赞同了荣妃的观点,虽然静妃死了,但此风不可长。
宜妃放下手中的东西,吸了一口气,说道「臣妾以为应该严惩,即使静妃已经去了,这些事情也该让后宫人有个警醒」向来不怎么露面的贞妃也同意宜妃的观点。
康熙的视线在她们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开口道「几位爱妃的话都有道理,朕要好好想想,你们先回去吧」
「臣妾告退」
几位妃嫔都准备要离开干清宫,只是宜妃停下了脚步「皇上,既然是静妃陷害昭和贵妃娘娘,娘娘她……」虽然并不能完全证明贵妃娘娘的清白,但是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康熙看了一眼宜妃,眼中闪过满意,然后视线又看向了垂眸的温贵妃,眼神不明「这件事朕自有主张」他如今尚未抓住真凶,还是……
等到晚膳的时候,康熙才下旨晓谕六宫,将静妃所犯的错都列举了出来,然后下令,静妃褫夺封号,贬为常在,一切丧仪从简,十四阿哥记在勤嫔名下,更改玉碟。至于被静妃陷害的昭和贵妃,皇上却没有明确说明,只是将看守景仁宫的侍卫撤了,然后允许四阿哥探望贵妃娘娘,至于是否解禁,皇上却并没有说明。
后宫众人,这才知道静妃都干了什么,也难怪皇上这么生气。
尹常在听到了这个圣旨,一时间又哭又笑,她失了圣心,不能为她的孩子报仇,如今真相大白,季云皎那个贱女人终于受了惩罚,只是她已经死了,这些都没有用了。不过她冒死生下的孩子成了别人的,还真是解气。
景仁宫里,舒窈听说了这件事,笑了笑,眼中闪过瞭然,看来这件事是康熙自己亲自导演的戏,只是想把季云皎打落到泥土中,即使她死了也没有放过她。不过对于季云皎的死亡,舒窈有些奇怪,以康熙的态度来看,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她死了,他还要查她身上的秘密,季云皎怎么就死了呢?
昏暗的地牢里,一件牢房中有一个身影,看身段像是一个女人,她脸色苍白,晕倒在稻草上,正是季云皎,只是没想到已经下葬的人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