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

所以,保护好自己。

他补充:「还有,归善公主并非善类,不可轻信。」

说话间,他手中缰绳从她身侧绷直上扬,骏马嘶鸣着加速踏蹄。

金吾卫开道,谢小侯爷名贵的汗血宝马远远才出现在外宫道,宫中大门便徐徐打开恭候。

而辉煌高大的门扇将将开到一半,骏马已经宛若一阵旋风掠过,向着宫外飞驰而去。

任阮抬头看了一眼开始西斜的太阳,这个点的阳光已经不如正午时候的强烈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刺目。

眼前一下子被强光刺激,虚虚实实地浮现出橙红的阴影圆点。

她捂了捂眼睛,耸肩道:「原来大人是这个意思。」

所以其实他的眼目,早就已经在她百般使计逃生时,将所有情况都收入眼底了。迟迟没有动手,迟迟旁观着她执刀劈绳跳车,只是因为他不想。

他在等,等这背后,又一个可能出现的相关之人。

比如,正好在这个时候去冷宫探望的归善公主。

「我的画技是很金贵,放眼整个大夏,也算是前无古人,举世无双。」任阮放下手,欣赏似的上下动了动细指,「唉,可惜我这么金贵的小画笔,在大人心里还是能随便抛出去,当给敌方放鬆警惕的可怜诱饵啊。」

「不过没关係啦。」她心平气和地说,「我明白,要破案破局,总是需要一点小牺牲的。」

骏马在速度极快地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在任院面前猛然剎住。

谢逐临翻身下马,漫不经心地耷着狭长眼睛,如玉般的修长手指张开,一把抓住她还在欣赏的小细指。

大手向下一翻,他做出扶她下马的姿势。

任阮盯着他托在自己手下的宽大掌心,没有像之前那样,第一时间不假思索地借力而下。

他声音冷冽:「你不会有事。」

就像之前的马车事件,只要那假冒的马车夫一有异动,暗箭随时会精准将其性命取走。他没有想过让她出事,更别说任何牺牲。

她想了想,还是扶着他的手,轻巧地下了马。

「知道啦,谢大人手眼通天,我向来可以随便不知死活的。」任阮踮踮脚,玩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全无芥蒂似的,「多谢大人送我回来,今天尸骨刚入衙察院,我就让给那边的金吾卫,他们先看着咯。」

她踏上任院的台阶,神色如常地和他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任阮。」他叫住她,「你说过,我们应该坦诚一些。」

她回过身,对上他漆漆的深眸,点头道:「是这样的,多谢大人没有瞒着我,关于车夫之事您的算计。」

谢逐临眉头一跳,还是暂且压下想给她仔细说理的心,先将问话抛出:「分离之时,归善公主和你说了什么?」

任阮有点惊讶:「宫中这样多金吾卫的眼目,我和归善公主之间的来往对话,竟然没一一汇报给大人吗?」

「噢,也是,公主最后那一句递话,遮掩得很是不错,寻常人肯定都难以注意到。」

她一脸才想起的恍然,然后靠着门框,非常诚恳坦诚地说:「但是呢,对不起谢大人,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

在对方惯来镇定淡漠的表情出现裂痕之前,少女笑眯眯地反手推开身后的门,轻盈地跳进门槛里。

「明天见啦,谢大人。」

---

明天来得很快。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任阮没来得及休息,看望过还躺在床上的小蛮后,就马不停蹄地将宫中看到的经历的一切,都开始仔细復盘。

杜朝和平安,很快也后脚被金吾卫送出了宫。

进过一趟宫的杜朝对此案真正上了心,不肯回家,索性也留在了任院,想跟着任阮明天一起去衙察院再看看究竟。

至于,平安当时跳马车的时候,一个包袱都没拿,唯独记得带上了自家姑娘的画箱子。

历经了一番磨难的画箱子重新回到任院,甫一打开,就让任院里的灯火一整夜都没有熄灭过。

于是第二天焉巴的吾十九来接人时,开门迎接他的是六隻比他还焉巴的黑眼圈。【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不是吧,我没把你们看牢被罚就算了,大人现在丧心病狂到连任姑娘都不放过?」吾十九有气无力,「不行,都是这个纵火案闹的,要让小爷抓着真凶了,一定把他抽筋扒皮。」

杜朝打着哈欠问:「话说,昨儿那个车夫呢,你们抓到了没?」

「肯定抓到了啊,大人第一时间就派金吾卫在周边埋伏好了,不然怎么能那么及时出现,把任姑娘从归善公主手里捞回来啊。」

吾十九抱着手臂坐在车前缘:「你们也是,一看那马车,驾车的别说是个太监了,就是寻常金吾卫,大人都不会给任姑娘安排的好吗?」

这杜呆子,什么时候见任姑娘上过非他们金吾卫第一部 卫当车夫的马车?

也不看看什么檔次。

「不过,虽然围堵住了,那人确实也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的。」吾十九活动了下昨天刚舒展的筋骨,「当然啦,没有小爷我厉害,百招之内就擒服了。」

这回金吾卫片刻未停,将人直接擒送出了宫,直送衙察院审讯。

「审了一夜,这会儿应该该吐的都吐干净了。」

马车停在衙察院门前,叭叭了一路的吾十九跳下马车,大大咧咧招呼:「下车了下车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