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猝不及防,敛了眉道:「我与谢大人是合作关係。」
林姿笑她天真:「你以为那些眼角眉梢的情绪,骗得了我?」
「他心悦你。」
林姿极其笃定。
任阮一怔,忽而想起方才谢逐临近在咫尺的幽深瞳孔,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林姿的目光细细在她的脸上巡梭,恶意的笑加深:「你心动了?」
「我没有。」任阮下意识反驳。
男女之间的情爱吗,这些都是她在前世沉迷画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东西,更何况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压迫而陌生的时代。
但反驳完,她心中又涌上几分难得的迷茫。
林姿好像从她脸上得了想要的答案,放声大笑:「好!好啊!」
「也是,谢小侯爷若早生几年,京都第一美少年的名号还不知花落谁家呢。若他没有『冷麵阎王』的凶名,只怕在京都少女间芳心纵火的盛况,更逾萧俟。」
「不过,任阮,你有没有想过谢小侯爷为什么救孜熙郡主?」
任阮记得吾十九曾随口透露的话儿,答道:「谢大人自小也在宫中长大过一段时间,想来与孜熙郡主也有情谊。」
「更何况,孜熙郡主被赦免是先太皇太后开恩。」
「太皇太后?」林姿鄙夷道,「你竟真信了这样的鬼话!」
她森然咧嘴:「人人都爱孜熙郡主,任阮,你又怎知谢小侯爷没有拜倒在孜熙的石榴裙下过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件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啦,应该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吧(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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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尘埃落地
◎这样的好日光啊。◎
任阮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 门口的吾十六早就换成了吾十九。他手里捧着卷宗,杜朝站在旁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啧啧称奇。
听到门开的声音, 杜朝抬头招呼她:「任姐。」
任阮合上门,背靠在上面出了一会儿神, 才慢半拍地问:「看什么呢?」
「任姑娘你刚才在里面问出来的东西啊。」吾十九眼睛都挪不开卷宗, 「这也太变态, 太精彩了!你不知道,就你问的那檔口,咱金吾卫一直同步在查, 根据林姿说的那些, 顺藤摸瓜查出来的证据,基本都和她的口供吻合!」
看来林姿大部分的交代都属实。
任阮一顿, 问:「萧俟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中用咯,林姿扎得是真狠,心脉已断,救不回来了。」吾十九说,「不过谢伯出手,吊了一口气回来, 大人立刻亲自过去讯问了。」
他把卷宗塞到杜朝手里, 积极道:「任姑娘你找大人吗,我带你去!」
心乱的任阮下意识想拒绝, 但张了张口,还是沉默地任由吾十九兴高采烈地领着自己出了去。
的确还有一些东西,她还存疑。
他们刚进高楼, 迎面便遇上正打开内院门的吾十六。
看到他们, 吾十六便知是为了什么, 道:「萧俟死了。」
还不待他们反应,院门里踏出一个颀长的人。
谢逐临换了件青色的圆领独梭绢织常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任阮:「进来。」
吾十九和吾十六面面相觑,一个赶紧把任阮推了进去,一个非常识趣地出来,将院门严丝合缝地带好。
那三株被截下的朱砂红梅,竟出乎意料地正摆在院里。
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儿已大数怒放,花团如焰火锦簇,浓烈的明艷之色扑面而来,幽香阵阵,令人只觉如忽坠入了华丽仙境。
而花下的人似乎更超尘脱俗。
清隽卓然,在明媚红梅的映照下,如高山凉薄雪岭中徒然染上一晕暧昧的绯红,叫人敬畏仰望,又禁不住心驰神往。
任阮想起林姿的话,忽然有点理解她当初的一眼误终生。
见她只是瞧着自己出神,谢逐临微微挑眉:「没什么想问的?」
任阮有点慌乱地将视线落在旁边的朱砂红梅上,便道:「萧俟交代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与林姿所言相差无几。」
任阮犹豫了一下:「其实孜熙郡主的孩子,是萧俟的对吧?」
他沉默了一秒,低下头:「何有此问?」
任阮鼓起勇气和他对视,试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什么:「林姿骗了萧俟,对吗?她想让萧俟亲手将自己的孩子,还有白月光,都逼上绝路。」
林姿说,萧俟欠她的血肉,欠她的孩子,她都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如果是凌岭和孜熙的孩子,她其实没有太大的理由,大费周章地破腹取剥。
就算是为了报復孜熙,将她开膛破肚。但把那紫河车熬成汤药呑进肚子里,以林姿的思维,应当是恨萧俟当初从她肚子里无情落下的血骨,她便将他另一个孩子夺回肚子里。
毕竟孜熙曾被萧俟强行灌下品红散,想落下那个他眼中的孽种。
林姿还含着恨意嘲讽道:「真不愧是孜熙啊,就算被其他野男人搞大了肚子,萧俟都舍不得用红花伤了她的身子。」
可品红散到底对未孕的女子也不宜,更何况孜熙服用后,药素最后都积累在了胎儿的紫河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