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证人,再将凶器藏入任家,家父就更加百口莫辩了。」任阮放下画像,「大人只需将这画上的人抓来审问,一调查便知。」
府尹思索片刻:「速去拿人!」
有了前一次证人死亡的教训,这回衙役们回来得很快。
两个衙役将押着的人扔下,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头求饶。众人一看,果然是画像上的人。
素莲咬牙切齿:「秦叔!我祖母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
秦叔不理她,只把罪行供认不讳,还不待审讯,就倒豆子似的将作案过程和细节交代的清清楚楚。
怎么潜伏在任家附近等素莲祖母出来,怎么捅杀,怎么抛尸,怎么藏刀等等供认得一清二楚。
府尹立刻着人去现场将细节一一查看,果然对应。
「那你为何要杀害素莲祖母?」
秦叔冷笑一声:「我家少爷早已将素莲休妻。春闱在即,这老婆子跑去任家大闹败坏少爷名声,我自然要替秦家剷除这个祸害!」
「你胡说!」素莲失控地扑向他,「我们婚书尚在,他何曾休弃我!」
秦叔不屑地看着被拦住的素莲:「写张休妻书还需要和娘们商量?」
素莲发疯似的哭喊:「你们不怕遭天谴吗!你……秦朗……你们……」
府尹又一次拍响惊堂木:「肃静!」
在又一片「威——武——」声中,任阮回头,目光在一片义愤填膺的百姓中扫过。
少了一个身影啊。
公堂终于安静下来,任阮抢在府尹先开了口前先站了起来。
她走到秦叔面前,随意地问了一句:「是谁在背后支撑秦朗这样指使你的?」
「你……你在说什么?」
面对着她灼灼目光和俯视的压迫感,秦叔有些结巴地避开视线:「你个小娘们胡说什么!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和我家少爷没关係!哪里还有别的人!」
府尹眼神凌厉:「来人,押他下去,严刑拷问!」
大理寺的酷刑一向令人髮指,更何况是对他这等已经定罪的犯人。秦叔眼见争辩不成,目光突然一狠,嘴角淌下血来。
有人惊呼:「这凶手咬舌自尽了!」
接着果见他整个人瘫倒下来,又在众人慌乱之时,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撞向旁边的柱子。
秦叔满头满口都是血地软滑下地,再没了声息。
第3章 被逮捕了
◎将由指挥使大人亲自问讯你。◎
这场素莲祖母被害案,最终还是以真凶自杀结案了。儘管任阮提出了秦朗参与的嫌疑,但因为没有证据,还是无法继续明查下去。
被冤的任父很快被从狱中放出。任家虽是富商,但因为之前入狱时打点,花去了家中大半积蓄,商业也被对手乘机挤兑,如今只能换到家徒四壁的小房子里。
任阮环顾家徒四壁,心如刀割。
上辈子她在警局奋斗多年,好不容易存够钱在首都全款买下一套自己的房子,才美美睡进去一晚呢,醒来直接白给重开。
在狱中受了不少折磨的任父身体不好,也需要吃药看病。
任阮翻了翻家中的少得可怜的存银,想到孤身打工人变成拖家带口独樑柱,心更酸了。
「姑娘,姑娘!大理寺竟然给咱们送赏金来了!」
贴身丫鬟小蛮气鼓鼓地抱着一个锦盒进来。
「赏金?」
小蛮解释:「姑娘难道忘了,那日您画出了杀害证人的凶手。大理寺的很多案件只要提供线索都会有赏金的。」
毕竟素莲祖母被害案被杀害的那两个证人,已经作为另外一起杀人案重新调查。而她如今身为和这起案件无关之人,昨日顺手帮忙画了将其中一位证人勒死家中的凶手画像,自然能够获得赏金。
小丫鬟很是生气地打开锦盒给她看:「这大理寺大清早地就来敲门,弄这么大阵仗送来,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家姑娘捲入凶案吗?」
锦盒里面是排的整整齐齐的闪亮小银元。
任阮两眼放光。
小蛮想起来:「对了姑娘,大理寺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接您。说是杀害另一位证人的凶手画像也希望您能够帮忙。」
她生气地「啪」地一声盖上锦盒:「姑娘是千金小姐,哪里能沾惹这些东西!大理寺把您当什么了!奴婢现在就去把他们都赶走!」
说着,小蛮就要怒气冲冲地出去,被跳起来的任阮一把拉住。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她未来的小金库!
「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骂醒他们……姑娘?」回头正准备安慰自家姑娘的小蛮,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步伐快速而优雅地向外迫不及待而去。
任阮还顺手摸走了她怀里的锦盒:「身为爱国公民,为大理寺帮忙,咱们义不容辞。」
小蛮:!?
马车很快到了大理寺前,任阮被小衙役带领到了一间明亮的小屋里。
一进门,任阮就闻到了熟悉的类似福马林的味道。
环顾四周,却不见尸体,只有审理素莲祖母案的那位杜府尹,一脸愁容地站在桌前翻看着卷宗。
「任姑娘,你来了。」府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你来看看这描述,能画像吗?」
任阮接过证词薄,只见上面寥寥两字:「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