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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阮心中的不忿怒意,突然都很没原则地消减去些。

甚至她都忘了思考这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

这、是、什、么、难得的画像素材啊!

然而生得过于美好的画像素材,说出的话很不美好:「三天之内,被你损坏的这十九副画像,我要看到更胜原作的成画。」

小命还被捏在对方手里的任阮敢怒不敢言:「是。」

三天之内!还必须是极耗心血的更甚画作,这人是不是把她当驴使唤。

这就意味着三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大理寺接赏金活了,在这卖力又白给。

她委婉地企图宽限时间:「只是这位阁下,若是要画出更甚原作的画像,民女还需要见过这画像真人的人来辅助,时刻指正辨认,才可成画。」

「为了这画像的贴合相似,三天只怕要辛苦阁下了。」

对方不为所动:「听闻任姑娘在大理寺堂前,半柱香看父子画生母,一时辰问证人绘真凶。三天时间临摹,恐怕是小觑了姑娘才华才对。」

……这是谁编出去的顺口溜啊,编的很好,下次继续编。

「市井谬讚罢了。」任阮听得舒爽,还是看清了这人吝啬到只能少不能多的本质,「三天也堪堪足够,请阁下放心。」

事不迟疑,她当即便小心地从这一片木框画纸画轴残骸里爬出来,俯身拼凑辨别起来。

一面收拾,她一面将余光放在身后之人上细细观察揣摩着。

那人仍好整以暇地坐于黄梨木椅上,目光亦是一刻不差地落在任阮身上。

高楼之中,身着低调却难掩高贵的素白锦衣,随口一唤便是名叫「吾一」的暗卫……想起之前打过交道的那几个金吾卫的名字,这人的身份几近呼之欲出了。

想必他便是那位金吾卫指挥使,谢小侯爷谢逐临。

早在为父伸冤成功后那晚,她就将原主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也从任父和丫鬟小蛮的口中,套出了许多这个时代的信息。

这位金吾卫指挥使所占的恶名,可是有不小的篇幅啊。

金吾卫把持着大夏的最高监察机构衙察院,而身为金吾卫之首的指挥使谢逐临,更是把控了整个大夏的大半政权,连小皇帝和太后都得让他七分。

血史斑斑,手段残忍的衙察院背后的主人,「冷脸阎王」之名可止小儿夜啼,被天下人又敬又惧。

任阮心里百转千回,手中不断地将相同画卷的残片归到一起。

按理来说,她是被送进来审问的。这下又是强闯高楼,又是破坏密室的,还把衙察院主人心爱的画作全糟蹋了,对方不把她碎尸万段应该已经算仁慈了吧。

现在居然还给了机会让她将功补过,难道是要在画像补作之后灭口?

不论如何,现下先活过,接下来的三日再找生机吧。

「放下!」

一声冷到极点的斥喝蓦地将她思绪打断。

谢逐临忽然立起,大步过来攥住了她刚抓起一张画卷的手腕。

任阮吃痛,手不受控制地一松,那连着画轴的残卷立刻往下坠去。

他眼疾手快,长臂一展便将画轴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任阮眼尖,瞧见那残卷上是一副美人图。

这倒稀奇。她方才收拾的画卷,俱是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青年图,原来里面竟还夹杂了一位温柔敦美的女子画像。

但任阮小小燃起的八卦之心,在对上他含了隐怒寒潭似的双眸时,瞬间浇灭。

出大问题,这人好像反悔了,该不是想要现在就做掉她吧。

正在紧张之际,那黑衣暗卫消失的书柜突然一动。

「吱呀——」

书柜向内缓缓旋开,进来的是之前离去的吾一,后面还跟着三位熟人。

焉头耷脑的吾十九,略带不安的吾十六,和一脸木然的吾六。

几人俱低头拱手:「大人。」

任阮暗暗挑眉。果然推断得不错,这人正是金吾卫的指挥使——谢逐临。

谢逐临大人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她的手,然后把冷得能够冻死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家属下。

任阮在心中撇嘴,正心疼地揉了揉自己被攥红的手腕,一不小心就和乱飘眼神的吾十九对上了视线。

吾十九缩着脑袋像鹌鹑似的准备挨骂,圆溜溜的眼睛却不安分地瞪大,悄咪咪在自家大人和任阮之间来迴转悠。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大人从不让他们靠近的画架怎么被撞烂成这样了?

这满地的残纸该不会都是那些宝贝画卷吧?

瞎子叔今日出任务不在高楼,还算这任姑娘走运,能活着走过院子。但是谁能告诉他,她是怎么闯到这个禁地来的啊!

吾十九顶着自家大人能杀人的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黑。

把这里弄成了一片废墟,大人居然还在和她牵手?

吾六这抓的是嫌犯吗?该不会是他们未来的指挥使夫人吧?

第6章 机密大案

◎好像是自家大人热脸贴冷屁股。◎

「吾十九。」

自家大人突如其来的点名令吾十九小躯一震。他连忙收回视线,目光极其坚定盯住地板立正喊到。

谢逐临却又把目光落回吾六和吾十六身上:「鲁莽行事,误传口谕,明日出城接任务十一。」

吾十六心中叫苦不迭,还是和面无波澜的吾六一起恭敬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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