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采访间,步入会场,盛浅就掐着她的掌心,说:「你个傻丫头,这种场合上怎么能护着程让。你几句话,就把圈子里一大半的艺人给得罪了。」
夏娆遮住嘴巴,问:「我说错什么了?」
盛浅拉着她走向一边,抬起下巴朝她示意不远处攒动的人群。
「那个和那个,还有第三排中间和第二排坐着的那个,都是情侣。」盛浅弹了下她的脑袋,抱起双臂:「这个圈子,大多数人都是地下恋。」
她一个新人,敢映射娱乐圈的通病...夏娆突然脊背发凉。
「算了。你可是一程娱乐的儿媳妇,亲爸还是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得罪就得罪吧,反正没人敢怎么着你。」
盛浅摇头感慨家大业大就是好,侧目瞥见夏娆身上,把礼服裙勾勒的好身材遮了个全全的西装,顿时皱着眉,抱怨起来。
「程让也太过分了吧。美女是公共资源,他一个还没转正的无证驾驶人员,凭什么拦着不给我们欣赏?脱掉脱掉,快脱掉。」
夏娆摇头:「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习惯,穿得这么暴露。」
盛浅甩给夏娆一个大白眼,真是糟蹋了她费心帮她搭配的造型。
盛典结束之后,夏娆稀里糊涂地被工作人员带上了盛浅的保姆车,手机屏幕一亮,看见程让询问是不是结束了的简讯,她这才记起忘记和他说,结束后要去盛浅家吃火锅。
「我要去盛浅家吃火锅。」
「嗯,我也去。」
夏娆不假思索地问:「你干嘛去?」
「盛浅说结束后不会送你,让我去接。」
「嘭」的一声,盛浅正好拉开车门钻进来,对司机说:「可以出发了。」
夏娆侧眸,把聊天记录拿给她看,用幽森的目光打量着她:「我可以不去了吗?」
盛浅垂眸一看,当即浅笑着对司机说:「开快点儿,要跳车会摔破相的那种速度。」
夏娆:「。」
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盛浅绑架到她家时,谢闻和周道已经坐在火锅前划起拳来了,而程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微阖双眼,闭目养神。
紧抿的唇氲着一层水泽,双颊和鼻头都透着淡淡的酡红。
周道看见盛浅回来,当即嬉皮笑脸地跑上前:「浅浅,你回来了?」
夏娆盯着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一瞬,问:「他喝酒了?」
谢闻晃着红酒杯站起身,眯着一双桃花眼走上前,说:「喝了小半口,就上脸了。夏娆,你男朋友的酒量可不抵你十分之一啊。」
夏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所以才互补啊。」
盛浅见状,一手提包摔到周道身上,嚷嚷:「你不知道今天有正事?」
周道一把捏住她的包包,顺势抬手把她拽进怀里,嬉皮笑脸地说:「谢闻灌的,不关我的事。」
夏娆略过三人,朝沙发走过去。
意识到有人走近,程让缓缓睁开眼。
看见是她,他突然勾起唇角,眯着眼冲她傻笑。
「阿娆,你回来了啊!」
夏娆嘆了口气,转身问谢闻:「他喝了多少?」
谢闻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大概...二分之一。」
不算多,但对程让来说,已经太多了。
不过没有大喊大叫着要找她,看样子,醉得还不算太彻底。
看来火锅是没办法吃了,夏娆朝盛浅歪了歪头:「这下子,你不想送也得送了。」
盛浅怒瞪周道一眼,走上前问:「现在就要走吗?要不让他坐在这儿醒醒酒,咱们先...」
她话还没说完,程让突然伸手拉住夏娆的胳膊,站起身,紧紧从身后环住她。
「阿娆...」
箍在她腰上的长臂收紧了片刻,程让把头窝进她的脖颈,像只小狗似的在她颈窝里蹭着,一遍又一遍地轻唤她的名字。
盛浅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谢闻晃着高脚杯的手一抖,和周道交换了个眼神。
所以这就是影帝大人从不在应酬桌上喝酒的原因?
夏娆快尴尬死了,微一挣扎:「你先鬆开。」
不料他却抱得更紧,夏娆险些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眸,目光看上去有些涣散,却是一瞬不移地落在夏娆脸上,唇角噙着的笑,竟然有些可爱的意味。
「那你亲亲我。」
他这是...在撒娇?
对面的三人,顿时石化在原地,夏娆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已经能想像到明天起床,程让回想起这些崩溃的表情了。
所以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耍起酒疯来,是这副死样子,为什么要在这儿喝酒。
夏娆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你先鬆开。」
「你先亲我。」
三人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娆脸上,盛浅目瞪口呆地戳了戳周道的肩膀,嘱咐:「去看看窗帘都拉上了没。」
夏娆:「......」
和喝醉酒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所以她不得不咬着牙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鬆开吧。」
「不松...」程让发出一声得逞的低笑,「这样抱着,舒服。」
盛浅「噗嗤」笑出声。
夏娆挤出一丝苦笑,说:「盛大漂亮,麻烦给我准备辆车行吗?」
盛浅问:「真的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