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想了一晚上, 觉得对你不公平,这几年在外面听了不少难听话吧?这次跟着你的真实想法走,妈妈不强逼你了,如果不喜欢就算了。那会儿鬼迷心窍, 现在也觉得跟卖女儿似的。」
向羽愣了下, 摸了摸鼻头:「我现在挺喜欢他的,之前是彆扭过一阵子,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他人挺号的, 不像外面传的那么混。」
向母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向羽查了成绩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喜滋滋地给周时琛发信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那边回復的不算快,约莫过去十分钟才收到回覆:【乖学妹,晚点哥哥给你奖赏。】
向羽嗤笑一声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一团毛茸茸带着温度的小傢伙跳上床往她怀里钻,她伸手顺势搂住。
「撒什么娇啊,怪我这几天没和你玩吗?你作为家庭的一份子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无奈和无助吗?你要懂事,等家里过了这一关,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闹闹衝着她委屈地哼哼了几声,蜷成一个球靠着她呼呼睡大觉。
向羽点了点它的鼻头,刚要翻个身,握着的手机叮叮咣咣响起来,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向羽犹豫了几分,最后还是接通:「你好?」
「是小羽吗?我是阿姨,你现在有时间吗?关于时琛的事情,阿姨想找你聊聊,你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去公寓找他连门都进不去。他这个人和谁都不亲近,阿姨没办法只能找你了。」
向羽咬着唇不知该不该答应,周时琛说过不喜欢她和这个女人说话更没必要亲近。
那边的女人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纠结,装作难过的说:「时琛不许你和我来往吗?我还挺伤心的,小羽,我觉得你还是来一趟比较好,也许你发愁的事情我能给你个办法。」
向羽眉头瞬间紧皱,有些气息不稳:「我发愁的事?阿姨知道什么?」
「你来就知道我晓得多少,放心,对你有好处的。」
向羽不是傻子,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好处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向羽还在胡思乱想揣测对方心思的时候,那边的人声音里有些不耐烦:「时琛现在正在和他小叔谈事情,几句话的功夫没人会发现,但是耽搁下去可就不好说了。你能忍得住,我怕你爸爸撑不住。」
向羽蓦地起身,惊得熟睡的闹闹吓了一大跳,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冲扰了自己好觉的主人汪汪叫唤。
向羽咬了咬牙:「好,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去。」
向羽换好衣服戴上遮阳帽就出门了,太阳晒得她额头满是大汗,但她的表情却冷如寒霜,她有种预感,自己这一脚踩进去想要抽身就难了。
也许在大人眼里像她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成年人最好拿捏,前面的路也许是需要做选择的,在她心里的那桿秤到底会偏向谁?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点犹豫。
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在太阳的照射下不住地冒汗,水珠落在她的胳膊上带来一丝别样的感觉,可惜现在她没空关心这个,快步走到附近比较清净的咖啡厅。
这种廉价小店还真配不上周夫人一身的珠光宝气,漂亮的脸上化着精緻妆容却藏不住那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和苍白,看来那个孩子真的就这么做掉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向羽只敢在心里叨叨两句这种选择很残忍,但是反过来想,做周太太所得到的羡慕目光和享受不完的财富,做取舍是门学问。
周夫人眼前放着一杯咖啡,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捏着勺子轻轻转动,待向羽坐下她才停止做这种幼稚的游戏。
「放假这么久了,时琛也不回家去看看老夫人,他奶奶总说他没良心,心里却惦记的要命,这么好的福气都不知道珍惜。小羽有空劝劝他,让他多回家去儘儘孝心。」
向羽抿了抿嘴只是笑,周家沉如深潭,不该是她这个外人该指手画脚的,插手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只会惹来一身腥气。
周夫人笑:「别拘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儘管点,我虽然是个后妈,但我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你这种漂亮可爱的女孩。时琛脾气那么臭,又挑剔,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向羽随便点了吃的,礼貌地回答:「不会的,他很会照顾人,懂的东西也多,跟他聊天能学到很多知识。阿姨,不知道您说的关于我家的事……」
周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轻声说:「我想这么久你应该听说过他爸妈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吧?当年他妈妈娘家欠了一大笔钱,走投无路找到他爸爸,硬生生地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去填这个窟窿。作为局外人,这种不纯粹的交易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最后落得两败俱伤。我以为时琛会长记性,倒是没想到走了和他爸爸一样的老路子。」
周夫人摸了摸温热的茶杯,宛如那抹温热从体内流走慢慢变得冷寂,痛又恨,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贴上交易的标籤,我也不忍心看你受制于他,所以想帮你个忙。」
向羽放在腿上的手蓦地攥紧裙摆,她看到周夫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蓝色文件夹递过来。
「你可以看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这只是一份复印件,你妈妈太蠢了,签合同怎么能不找律师看看呢?一个不小心是要逼你爸爸跳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