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鑫之前的很多年都活在阴暗不见光的臭水沟里,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敢找向羽出气吓唬就是吃准了女孩不敢惹怒大姐,一有不快就在向羽这里找平衡。
不知道多少年,眼前的女孩傲气逼人,熟悉的目光与口气让童鑫喘不上气来,她的表情狰狞又凶狠:「你得意什么?我走什么路都是我自己选的,你不就命好一点成了向家的女儿,到最后还不是被你爸妈卖出去讨好有钱人?能比我好听到哪里去?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人家大少爷给扔出来。」
童鑫逼近向羽,恶声道:「我等看那一天,你最好争口气多撑段时间,不然我会笑死。小羽,你不懂你妈,你妈就算再怎么想巴结人还要顾她的脸,知道这是什么?当表子还要立牌坊,你想巴结周时琛稳一点还要看你小姨给不给你这个机会。好好洗。」
向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机械地洗碗然后擦干净放入柜子里,看着窗户上倒映出的人影嘴角扯出一抹笑。
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出来,边走边喝意外看到沙发里坐着的人,挑了挑眉,这个时间他来做什么?
那人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继续说:「明天叔叔阿姨直接来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向母看了眼向羽顾不上说什么,赶紧起身送周时琛离开。
向羽不解地皱起眉头,有那么急吗?看到她居然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简直莫名其妙。
看到坐在沙发里神色不自在地童鑫,向羽冷笑一声。
第29章 你这人真讨厌
向羽洗完澡出来, 拿毛巾擦着头髮走到床边,打开看了眼没有信息的手机然后负气地丢远。
她吹完头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想在厨房和童鑫低气压的谈话, 翻看没有信息的手机, 她在等谁又在气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困意来袭在刚闭上眼的那刻, 手机震了下, 她嘴角噙着不自知的笑, 看到发信息的人笑意僵在嘴角。
这段时间过得太充实了以至于她将陈昭言这个唯一的朋友忘在了脑后。
【小羽,生日快乐。】
向羽退出去看了眼日期,愣了愣, 她居然忘了。
片刻后她才回覆:【在那边习惯吗?什么时候比赛?我马上要开学了,可惜不能去现场为你加油。】
他们的作息时间不同, 训练比赛压力大,向羽也不敢拿自己乱七八糟的小事情打扰他。
那边久久没回音,向羽本能觉得不对劲,抿了抿唇敲下:【陈昭言, 你怎么了?】
【说话。】
向羽起身打开床头小灯,面色凝重地给对方发送视频邀请。
那边接通了, 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俊脸紧绷,那双向来如海般平静深邃的眼睛发红,他身后是一堵墙,白的刺眼又透着几分落寞。
向羽轻声问他:「怎么了?」
陈昭言惨然一笑, 喃喃道:「他们离婚了, 小羽,我没家了。」
向羽看着镜头里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男孩心也跟着一酸,微微红了眼睛。只有她知道陈昭言嘴硬心软, 哪怕父母貌合神离只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在……
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感情最终要面对的只能是分道扬镳的结局?
她和周时琛会有所牵扯说到底也是因为这个利字,之前她因为他的漠视而烦躁,种种迹象表明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
一个人从陌生到喜欢上并不需要在意时间的长短,也许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能让人沦陷,那么周时琛对她是真喜欢还是一时兴趣?
向羽吸了吸鼻头:「我去找你,把地址告诉我。」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遇到难过的事情会主动去对方身边寻求安慰。两个笨拙的人靠在一起互相当彼此的垃圾桶,没有矫情的劝慰,只需要听就够了。
所以她敢肯定陈昭言这会儿就在A城。
向羽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镜头里的人。
陈昭言无奈地笑:「我在你家附近的快捷酒店,我下去接你。」
向羽的动静惊醒了闹闹,小傢伙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又趴下两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向羽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轻手轻脚的下楼,向父向母没有应酬一般睡的早,安静的家里每发出一丝声音都让她呼吸一紧,直到顺利走出门才鬆了一口气。
向羽刚出楼门没走两步,一辆汽车的远光灯照过来晃的她睁不开眼,揉了揉眼待适应了才离开,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排排的路灯照着都看不清路吗?没公德心。
凌晨的闹市区依旧很热闹,车流不息,年轻男女三五个结伴商量去哪儿玩。
向羽第一次这么晚从家里跑出来,有紧张也莫名地有些兴奋,虽然现在很安全,她还是快速跑到和陈昭言约好的地方,待看到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慢慢走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陈昭言比之前看起来更瘦了,眉头紧锁藏着散不去的忧愁。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路灯,直到向羽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很快又落下去,大步走过来紧紧地抱着向羽。
他没有说话,向羽耐心地等他调整情绪,拍了拍他的背,黑夜中她听到了男孩克制不住地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