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都晚上了,朕要睡觉了。」
折青:「那你也将摺子看完了再睡,不然明天堆积起来,又是我看的。」
她说完,看了一遍自己写出来的名单,不给禹皇陛下说话的机会,道:「云州沈家,青州越家,铃州盛家,木州秦家,徐州牧家,禹州苏家。」
这几家都是老臣了,自从建了禹国之后,便一直勤勤恳恳,这次封臣大会,他们是除了平安巷之外,最重要的一批人。
没有他们帮忙镇守,要粮食给粮食,要银子给银子,听话的跟着朝廷的脚步走,她不可能在那么快的结束这场统一战争。
禹皇见她说正事,便憋屈的坐下,了头,「是,这几家除了秦家,都还可以。」
折青就笑,「秦家主将以后会是秦宽,你不是对他挺满意的吗?」
禹皇:「那不是想着他以后是咱们家的人嘛,如今不是了,朕还喜欢他做什么?」
折青:「……」
合着你喜欢人家,是一直期待着人家成为小白脸?
她哭笑不得,道了一句:「父皇,牧家的人,女儿还没见过,你见过他们骂?」
禹皇就摇了摇头,「没有。牧家这几年,碰巧时机都不对,都没有来京都过。」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笑起来,「这牧家啊……」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便嘆气的转了个话题,「你名单都列好了?」
折青头,「六月就让吏部整理这些年官员的调令,只要做出了功绩的,都来。」
这是一场盛会。
也是一场关于原禹国官员的盛会。
于是,收到了皇太女殿下旨意的原燕国将军,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问沈柳,「我为什么能去呢?」
沈柳道了一句:「其实,你功还挺大的。」
玉珠儿:「你投降了。」
燕国将军,姓蒋名灯,如今已经归顺在沈柳的麾下,之前沈柳给他许诺的易州主将现在还没下来。
不过大概率是给他的。
沈柳道:「朝廷有一个非常完善的人事檔案——什么是人事檔案呢——」
蒋灯立马道:「我懂,我懂。」
跟在沈柳身边这么久了,什么是人事檔案,他自然是知道的。
沈柳就满意的接着道:「你的人事檔案自然也有,所以啊,你这个人,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加之这次你投降,让多少人活了下来,自然担的起一州主将。」
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内考虑清楚并做出回去跟楚皇说的决策,是不容易的。
若蒋灯是贪生怕死之辈,便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蒋灯他不是。
他不是,相反,他是个有大志向的将军。
能在燕皇手里,做到主将的位置,不是个懦夫。但是他选择回去报信,他选择劝说燕皇。
他是这场和平之战的关键人物。
沈柳骑在马上,道:「你不知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们真的可能会开炮,到时候,就不是死几万个人这么简单了。」
蒋灯沉默,最后嘆气,「多谢。」
这般开解,倒是让他心里的黯然散去了不少。
然后看向顾溪桥,道:「他怎么……怎么好像一路上不是很高兴?」
沈柳看蒋灯还是很满意的,便愿意跟他分享一些小秘密。
「你说小桥啊,他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回去是加封功臣策的,他可不是,他是回去选妃的。」
蒋灯立马就就想起了军中的传闻。
传闻,这顾溪桥将军跟皇太女殿下有些……关係。
他立马警觉,「这是离开太久了,想念紧了。」
沈柳立马摇头,「这倒不是,他有这意思,但是皇太女殿下可没有,倒是陛下有这意思……嗯……你懂吗?」
蒋灯点头,总结道:「就是顾将军喜欢,陛下喜欢,但是皇太女殿下不喜欢。」
玉珠儿啧了一声,默默的走开了。
果不其然,就见不远处沈柳和顾溪桥两个人扭打在一处。
玉珠儿就想起阿娘的来信,问自己跟沈柳有没有郎情妾意,想到这句话,她就打了个寒颤。
跟沈柳成婚?那还是算了吧。
又行了几天的路,便快要到京都了。
玉珠儿就觉得自己有些近乡情怯。
「多少年没有回来了。」
沈柳:「……」
一不是回青州,二不是回之前的京都,来个新京都,算什么近乡情怯呢?
他高兴的道:「这回我在京都,可要歇息够。」
如今是十月末,到明年三月,还有好几个月呢。
「我们出去打仗……多少年了啊。」
他也有些感慨了。
快九年了吧?
自从到禹州那年,被皇太女殿下盖了个打仗天才的戳之后,他就一直在打仗的路中。
「是啊,我们出来九年了。」
九年了啊。
玉珠儿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当年第一次到禹州旧都的时候,是什么情景了。
她只记得那时候,父亲跟她说京都要变天了。
「三个皇子去世,皇室再无皇子,本以为是绝处,倒是逢生了。」
彼时,自皇太女出现在人前才半年,但是皇太女殿下做出来的东西,却没有办法让人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