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别人却说他运道好,娶了这么个厉害的媳妇。
黄誉回家就叨叨:「你说,你什么都不管,我怎么就好运道了?」
崔明桐:「我没管?那孩子们是怎么长大的?我不过是这段日子忙,託付给你,你就在这里说三道四。」
黄誉:「你忙什么?别人考技术学院,也没见像你这么忙。」
崔明桐气极,「黄誉,你找什么茬,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帮我管,是该你管了。」
黄誉自己也委屈,「他们的课业我也管不到啊,你道我每天多痛苦么?」
「每回我出去,他们还说我现在的日子舒服了,我哪里舒服了?」
崔明桐就笑了,「之前,我管着所有的事情,每回走出去,也是说我舒服了,我说什么了?你别委屈,也别作妖,等我考完了,咱们再说以后的事情。」
黄誉就退了退,嘟囔了一句:「考吧考吧,说什么以后的事情吓唬人,你考吧,我睡了。」
崔明桐就恨恨的关上门,继续读书去了。
……
同一时间,身在徐州的唐老爷也在为了孩子们的事情而发愁。
他手下的学生本来好好的,马上要参加小学考高中了,却又突然来跟他说,家里不让读了。
他只能去家访。
学生家里的父母也实在,道:「唐先生,不是我们不让他读,实在是家里拿不出银钱来了。」
唐先生就说可以贷款。
孩子母亲就道:「我们也道贷款,但是已经贷过了,这孩子小学的贷款,就是贷出来的。要是让我们送,我们哪里送的起?前头的银子还要还呢。」
唐先生嘆气。
「但是他天赋很好。」
孩子父亲就道:「先生,你别骗我们哩,我们都听说了,只有像隔壁大娃子那般提前参加内招的人,才是叫天赋,我们娃娃,这叫什么?这叫不笨不好。」
他一开口说话,唐先生就看见他的牙缺了好几个,已经没几个了。
孩子父亲见了他的眼神就摸了摸嘴巴,笑着道:「大夫说我这是累出来的病,掉牙,治不好哩,治不好就算了,我就喝粥。」
他紧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道:「哎,不让娃子读书,我们做父母的心里也不好过,可你说怎么办?要么你就读书差,索性就不读了,你要么读书好,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送你,但是现在,你一个半中央,我们也难哟,商量了好久,才决定不送的。」
那孩子自己也低着头,道:「先生,我也想早点做事了,我算数好,镇上的帐房先生说可以教我做帐,以后我就做帐房先生了。」
这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很好了。
于是唐先生也不说什么了,道了一句:「珍重,即便你不读书了,也不要放弃学习,学无止境,只有不断的努力,才能不负此生。」
孩子就跪下来行礼,「多谢先生,学生自当谨记。」
唐先生就唉声嘆气的回去,这个孩子不是第一个做出这种事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唐夫人就在一边画花样子——最近她的首饰铺子卖的好,走出去跟夫人们说话,夫人们都恭维她。
唐夫人获得了极大的自信,便开始敲敲打打,自己做首饰的模型,是的,她已经不满足于画花样子了。
唐先生等她画完,就问她:「梅香呢?」
说起这个,唐夫人就有些不满。
「这个野丫头,最近野疯了。」她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活,道:「老爷,你快些叫她回来吧,你不道,她啊,竟然已经瞒着我们签下了什么管培生劳动合同,要在那个木兰纺织厂做十年的事情。」
说起这个,唐夫人就感觉到了背叛,「要不是今天我跟隔壁的贺夫人一起,她在纺织厂有人,道了这事情,说与我听,我都不道,老爷,你也被瞒着吧?」
唐老爷其实道。梅香还是唐老爷介绍进去的,梅香是个聪明人,她道瞒不过唐老爷,又道他的态度,早早的就跟唐老爷说了的。
就是唐老爷的儿子也道这事情,整个家里不道的,只有唐夫人一个人了。
但是唐老爷是不可能承认的,他只能说:「我不道呀,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本来就送她出去学东西,得到别人的赏识,这不是好事吗? 」
唐夫人就怒道:「这怎么能是好事呢?那管培生是什么东西?那是要长长久久在外面跑的,听说在每一个岗位上都要呆遍,还要出去跑销售,那见的男人便多了……老爷啊,即便你不在意,可咱们家的女人名声还要呢。」
唐老爷就干脆道:「那就直接送走吧,咱们写个放妾书,以后婚嫁各不相干。」
唐夫人就震惊了,「老爷,你在胡说什么呢?好生生的,干什么要写放妾书?你这不是要她去死吗!」
虽然唐夫人也气梅香瞒着她签了管培生的合同,但到底是自小跟着她的人,只是生气,并不想她出什么事情。
在她看来,拿着放妾书的女人,便跟被休的女人一样,是颜面无存的,以后,没有人会要她。
她就唬着脸,道:「梅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伺候咱们两个人,多不容易呀,你别一生气,就把人家往死路上面逼,她性子倔,被你这样逼,万一想不开上吊怎么办?」
她站起来,就有些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唐老爷,埋怨道:「算了算了,这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吧,我会好好的劝她,她必然是被外面的人蛊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