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隆便道:「外祖父,您说,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歇啊?」
他的外祖父柳成仁便笑着道:「你有一颗仁心,很好,但是你也要知道,只要这天下有人,便有战争,只要七国还没统一,便不会停下来。禹国的皇太女说过一句话,外祖父觉得特别好,想说与你听。」
「外祖父请说。」
柳成仁:「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又有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道:「你好好的参透这两句话,便也说不出今日的话了。」
郑长隆点头应下,心一点点沉下去,嘆气而归,等回到营帐,问:「怎么样,如今都三月末了,禹国万民大会的结论还没传回来吗?」
郑大树摇摇头,道:「将军,禹国倒是没有传回消息来,倒是有晋商带回来一批传闻中禹兵吃的军粮,小的带人买了下来,您来看看。」
郑长隆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农人了,连忙去看,只见一个箱子上面写着方便麵三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包包的压缩面。
「跟禹国兵人吃的不同。」郑长隆打开一包尝了尝,道:「差了点味道。」
他曾经吃过一包禹国兵队的方便麵,比这个味道要香一些。
那晋商就道:「将军有所不知,这是咱们自己仿造出来的,下了大力气呢。」
他一边说一边道:「这里面的调料包里,还有晒干了的蔬菜,泡了就能吃。只是禹国那边用的调料足一点,咱们这个,就淡了些,您知道,胡椒他贵。」
然后又道:「不过,我们最近还在研究其他的口味,比如说老潭酸菜。」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一人道:「可是老坛酸菜是禹国出了的。」
那商人尴尬的道:「他们那叫老坛酸菜,坛子的嘆,我们这叫老潭,潭水的潭,不一样,不一样的。」
郑长隆就看了这晋商一眼,啧了一句,「别跟齐人学,坏了我们晋国的名声。」
那晋商就敷衍的哎了一句,「草民知道,那将军,这面剩下的你们要吗?」
郑长隆点了点头,其实七国已经早已经製作出了禹国的方便麵,只北晋一直吃不惯这个,所以没製作,但是这面实用,还是用起来吧。
他买完面,又去看的,道:「这是什么?」
那晋商连忙上前道:「这可是好东西,将军,这叫做陀螺,你看,用鞭子这样会抽,这陀螺就会转,禹国的孩童最喜欢玩这个,下了课在课间总爱抽一会,小人间了也心喜,备了一批货,准备回城中去卖。」
郑长隆又问:「那这个呢?」
「这是风油精,可以消炎止痛,清凉止痒,是禹国最新研製出来的药品,已经放到万民医馆去卖了,小人排着队去抢了不少。」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的掉书袋,「说是这里面的东西,是由薄荷,樟脑,丁香酚,还有桉油等提炼而成,期中有几样东西,还是从西域传进禹国的,禹人花大价钱买呢。」
他嘀咕了一句,「这西域跟禹国建立起丝绸之路后,获得的好处可多了。」
然后还道:「这清凉油,如今人手一瓶,尤其是禹国学子,要是读书困了,累了,就往脑门上涂一涂,保准清醒,防止自己犯困呢。」
郑长隆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的东西,「你都说一下吧。」
那商人也不烦,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尤其是禹人的东西好卖,什么东西都有说明,还配有广告词,推销起来十分顺,根本不用自己过脑子。
于是便一一说过去,将滑冰鞋,小镜子里放把小梳子,手弩,匕首等等,都说了一遍,最后道:「将军,另外一箱子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了,您看,您看吗?」
郑长隆摇摇头,「你将匕首,手弩,方便麵等我用得着的东西留下就行。」
那商人做成了这么一笔大生意,自然是欢喜的,欢天喜地的跟着帐房取银子去了,而郑长隆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却眼前浮起一个个画面。
晨光熹微,有孩童从书包里拿出陀螺,三五好友在一起比赛谁抽陀螺好,又有一书生,拿着书,打着哈欠,最后用风油精在脑门上抹了抹,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是一群手里拿着刀和弓弩的衙役在街上巡逻,一个妇人拿着小镜子,梳了梳额前的头髮,然后看了看外面路过的衙役,又漫不经心的合上镜子。
这幅画面让他沉下去的心怦咚怦咚跳起来。
……
「心还是跳的,没死,还能救。」张虎听了听老者的心跳,道:「师父,给我一点点水。」
张虎的师父便给他递了水壶过去,道:「别给他喝多了,如今水可贵。」
张虎哎了一声,将水壶对准老者的嘴巴,道了一句,「快醒来,醒来——」
他救下来的老者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干涸的喉咙艰难的道了一句,「我死了么?」
张虎摇头,「没,你还活着。」
那老者粗糙的手便吃力的覆盖住眼睛,好像并不想继续活着。
张虎看他的衣裳穿着和身上的伤,觉得应该是是这附近的老农。
他道:「你晕在路边,是我们救了你,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那老农点了点头,「多谢两位。」
张虎也没有想太多,送到门口,却见老农不准他们进去,道:「我小儿死在床上,两位见了怕是害怕,便不让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