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店小二。」
辛慕苑低笑一声,道:「既然你担心会有不懂规矩的店小二闯进来,那你为何不将门锁上?」
谢湛笑道:「那你岂不是要翻窗户进来?」
辛慕苑耸肩:「我也可以砸门。」
她走到谢湛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伸头往铺在桌子上的纸上看,看到的全都是横斜竖直的线条,仔细琢磨了下也没有任何的思绪,便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谢湛道:「这是我对目前情况的猜测与估计,这些线条是我连接各个人物之间的关係用的。」
「人物呢?」
「在我脑海里。」
「不会混淆吗?」
「这不是有线条么。」
「……」
果然,每个传奇人物的背后总有自己传奇的记忆。
「那你思索出什么了吗?」辛慕苑又问。
这下,谢湛的眉毛顿时垮了下去,道:「很遗憾,并没有任何的结果。」
他仔细地整理了他们从帝京城出来遇到的所有的事情以及人物与相关人物周边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可以注意的疑点。
以至于他现在只有猜测,而没有线索式的证据来指引他往哪个方向走。
辛慕苑让他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在纸上写下来,她来亲自过一遍。
不多时,谢湛便记下了满满当当的一页纸。
辛慕苑咽了咽口水,难以相信这就是方才纸上的那几条简短的线条。
「你什么时候调查了这么多的事情?」
谢湛道:「等人的时候无聊,顺便打探的。」
「……」
所以说,他年纪轻轻就能爬到户部左侍郎的位置除了因为陛下外,还是有些原因的。
辛慕苑指着上面出现的人物,一一分析。
「慕一,武功高强,擅长隐匿,想要抓住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沿途无人发现他并不是件值得疑惑的事情,但是王城守卫森严,尤其是对这种擅长隐匿的人格外的不友好,若是从这里用轻功进去,必定会被隐藏的弓箭手射成马蜂窝。所以,慕一想要从王城进去,就必然需要现身,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进去。」
辛慕苑指着下一条东郊乞丐给出的信息,道:「可是此人却说,他在城门口坐了一日,未曾见到慕一入城,这点……」
她抬头看向谢湛,却见这个男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颊微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看、看纸啊,盯着我看、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字……」
谢湛露出温和的微笑,像个迷人的小妖精,道:「你真漂亮。」
「……」
完了,辛慕苑心想,这一下更像妖精了。
「漂亮什么漂亮,正和你谈正事呢,不要岔开话题!」辛慕苑狠下心瞪了他一眼。
谢湛晃晃自己的手,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对王城的布防这么清楚明白?莫非……」
谢湛狐疑地在她的身上打量,心中揣摩,难道堂堂辛爷也会有这么虎的时候?连王城都敢闯?
辛慕苑翻了个白眼,道:「王城的布防图是我设计的。」
「哦。」谢湛有些失落,堂堂辛爷竟然没有遭受过王城守卫军的毒打。
突然间,他回过神来,惊愕地叫道:「你、你刚说什么?王城的布防是你设置的?」
辛爷不就是个提供财力的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竟然直接动了王城的布防!
辛慕苑摸摸鼻子,眼神飘忽,云淡风轻地说:「啊,我嫌王城的布防太低了,所以就和陛下商量,更改了部分的布防。」
谢湛:「……」他是不是得夸辛慕苑一句好厉害?
难怪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帝京城……
对啊!
谢湛突然想到:「既然你有可以进入帝京城的办法,为什么还要依赖南岭子?」
谢湛又想起了那个一去不復返的傢伙。
指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所以辛慕苑才会急匆匆地带着他离开。
辛慕苑耸肩,道:「我只是参与了布防设置,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拥有特权。」
「那你以前是怎么进去的?」
辛慕苑困惑地看向他:「光明正大进去的。」
「那有时候你不方便进去呢?」谢湛追问,想要明确地点出来又怕显得太刻意。
好在辛慕苑足够聪明,立刻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道:「那时候我有辛爷的令牌,还能有不方便的时候?」
「……」倒也是这个理。
曾经萧长亭为辛慕苑特意立下特权,凭藉辛爷的令牌可以到任何一个地方,包括皇宫。
这个命令出来,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但是其他的反对萧长亭都着重考虑了,并和大臣们认真讨论了,唯独辛慕苑的事情,他力排众议,独断而行。
好在,他没有看错人。
辛慕苑便是手中掌握着许多人羡慕的权利,却也未曾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也没有给萧长亭添过大麻烦,更没有贪慕权力的症状,即便是离开的时候也是干净果断,身上没藏一点私。
谢湛嘆了口气,道:「那现在只能等挽风回来了吗?」
辛慕苑想了想,摇头,道:「即便是挽风回来也没有用,最好是不要回来。」
谢湛的眉毛猛地皱起来,不明白这才多久的时间,辛慕苑怎么突然改变了心里的主意,忍不住问:「那陛下呢?不管了吗?」
「我要如何管呢?」辛慕苑抬眸,「我们现在连帝京城都进不去。」
「南岭子不是说,挽风有其他可以进入王城的办法吗?」
「那南岭子呢?」
谢湛的声音被噎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