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子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对他的印象意外的不好。
脸色顿时沉下来,道:「六王爷,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外卖员,与皇室没有任何的关係,也并非是辛爷的手下,您高高在上,又何必在乎我的去向?」
六王爷咯咯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磁力,道:「是要帮助辛爷吧?」
南岭子不悦道:「六王爷,我已经说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外卖员,跟辛爷没有任何的关係,您为何一定要揪着我一口一个辛爷的问?」
六王爷嘆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不老实,我不喜欢不老实的孩子。」
他想要干什么?
南岭子心中起了警惕,开始往后退,道:「不能得到王爷您的喜欢那可真是太对不住了。请问王爷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先离开了,那边还有单子要做,我得赶紧赚钱了,家中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啊,你的弟弟妹妹?」六王爷从怀中掏出几块残缺碎玉块製成的项炼,问,「你说的是它们的主人吗?」
这些碎玉块是南岭子从大街上捡来的,有的是从贵族的府邸门口捡来的,全部都是别人不小心摔碎的又或者是发脾气摔碎的玉块,碎的稀巴烂连扫大街的都不愿意捡回去,他捡回去细心地打磨最终做出可以给弟弟妹妹们戴的小装饰。
如今,七个碎块项炼,全部都在六王爷的手中!
南岭子握紧拳头,面目狰狞地衝着六王爷喊道:「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你衝着我来,他们都是群孩子!你好歹是个王爷,怎么连孩子都不肯放过!」
「啊呀,你怎么生气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请他们到府邸吃点饭。你这个做哥哥的也真是的,突然在帝京城中消失,整整两日不见踪影,孩子们在家里饿得哭。这知道的说你勤奋努力,为了家中的孩子拼命赚钱。可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将他们丢弃了!」
六王爷做出一副怜悯的样子,道:「好在遇上了我这个心善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将他们接到我府中好吃好喝地供着,就等有一日.你回来接他们回去呢!」
南岭子的拳头握的更紧了。
六王爷说的话,他压根一个字都不相信!
弟弟妹妹中,老大、老二和老三都会做的一手好饭,老四擅长管理,老五是家务小能手,家中的事情交给她完全不必担心。七个兄弟姐妹中只有老七需要照顾,老六任性,其余五人完完全全有能力撑起整个家!又怎么可能出现六王爷说的他们饿得哭的情况!
谎话,全部都是谎话!他看分明是六王爷派人潜入他的家,将他的七个弟弟妹妹全部带走以此来威逼他交出所有关于辛爷的信息!
怎么办,怎么办?
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万能的老天爷,求求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南岭子从未感觉到这般为难。
一边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兄弟,一个是与大凉社稷亲密相连的辛爷,他想两边都保护,可是六王爷的爪子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六王爷看着他纠结的神情,开心地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从南岭子这里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难以选择也没有关係,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带你去接你的弟弟妹妹们回家,如何?」六王爷说。
南岭子攥着拳头,难以回答。
他知道六王爷的话全都是放屁,虽然他没有和这个男人打过任何的交道,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非常的危险,一旦答应这个男人的条件,他就会像是上了敌人的船,再想下去将会非常的困难。
六王爷偏头,目光温柔,握着碎玉的手突然用力,几块碎玉便成了粉末。
「项炼!」南岭子的心臟仿佛在瞬间被掏出了胸腔,他下意识地朝着六王爷扑过去,想要从他的手中将项炼夺回去。
但是六王爷的身边突然出现了许多穿着随从服侍的人将他架了起来,将他与六王爷拉开距离,任由他如何伸手蹬腿都没有办法靠近六王爷半分。
六王爷摊开手,玉粉便随着风散去。
他问:「怎么,这个回答很艰难吗?如果让你感觉到很为难的话,就不用回答了,毕竟我从不是个喜欢难为别人的人。」
委屈、无奈、无助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淌出来,他紧咬着下唇,胸腔里闷着的滚滚翻腾的憋屈。
六王爷勾唇。
南岭子的这个反应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内。
摆摆手,那些控制住南岭子的人立刻将手鬆开,走到六王爷的身后。
「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似是故意放慢了,在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隐忍的喊声,道:「等一下。」
六王爷唇角的笑容勾的更深了。
他转过身,故作迷茫地看着南岭子,问:「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南岭子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干涩,道:「没什么,只是觉着我的肚子也饿了,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和我的弟弟妹妹一起品尝王府的糕点?」
「当然可以。」简直是求而不得。
在前往六王爷暂时居住的府邸的路上,南岭子始终低着头。想到辛慕苑现在还在城墙外面等着他,他的心里就疼的不能自已。
曾经,他是最讨厌背叛的人。
可如今,他似乎就要成为他曾经最讨厌的人了……
「你在想什么?」六王爷侧眸看他。
南岭子淡淡回答:「我在想以前的日子。」
「以前?」六王爷低笑,道,「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有什么好想的?听说丽影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