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琮久噎住了:「我在想,明瓒修是不是遗传了他的智商。」
谢霄乜他:「那倒不至于,明瓒修可比他强。」
明琮久嘆了口气:「母后的眼光是真不怎么样。」
「她大概也是后悔的。」谢霄伸手拉了拉明琮久凌乱的衣领,放缓了声音,「不然也不会把你送到我手里。」
明琮久乐了:「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这是事实,不是吗?」谢霄笑起来,把他往床的方向推了推,自己洗澡去了。
听着他下水的声音,明琮久眼睛滴溜一转,贼兮兮地笑起来,放轻手脚往屏风的方向摸过去。
屏风后传来谢霄的声音:「想做什么就大方些,我听得见。」
明琮久脚步顿住,不情不愿地戳了一下屏风,说:「只许你看,不许我看?」
谢霄没说话。
明琮久想了想,探头过去,就见谢霄已经闭着眼靠在桶沿,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很累?」
谢霄还是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心已经给了答案。
明琮久皱皱眉,走过去试了一下他的额头的温度,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累就多休息,那么作践自己干嘛,皇上又不会因为你勤奋给你加薪。」
谢霄勾了勾唇角:「谁说不会?」
「那你也不缺那点钱。」明琮久无奈地收回手,「快点洗,洗完到床上去,我给你按按。」
谢霄对明琮久的手艺不抱任何希望,但还是加快了速度,洗完澡便去床上躺着。
不得不说明琮久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柔软的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着很舒服,就是按的人话有点多。
谢霄其实有点困了,但明琮久却不肯放过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他半睡半醒地听着,具体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起来,谢霄便吩咐管家,以后三皇子再来,直接拒之门外,省得他再去烦明琮久。
管家应下了,而且执行得很好,好到明琮久以为明瓒修转性了,居然都没去骚扰他。
于是他的日子就清閒下来,每天早上带着两隻傻狗在相府里溜达,偶尔带到郊外去走走,下午就跟着荻枫练使暗器。
这期间罗连青也把案子结了,去户部上班了。
说是结案,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他们人已经抓到了,谁派的也很清楚,一直没结也只是因为绍兴帝在闹脾气。
他忍不下这口气,想借这件事向漠北发难,朝臣却都认为不能打这仗,来来去去一直吵,案子便一直悬着。最后还是户部出来哭穷,说今年办的万寿节比往年要盛大,花了不少钱,想打仗,那军饷就得从这里头抠。
一听要动万寿节,绍兴帝就不乐意了,当即让罗连青结案,怎么处置也甩给罗连青,这事就这么过了。
按律法那那些人是留不了的,但明琮久知道这事有问题,便让谢霄留意,接着往下查,至于能查出什么就看造化了。
日子混到万寿节前夕,皇宫还没摆宴,京城已经热闹起来了,支了摊子和各种娱乐项目。
绍兴帝表示要与民同乐,还给百官放了三天假,罗连青便约着明琮久一起出去玩。
明琮久当然乐意,万寿节前一天傍晚便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周七陟在京城给罗连青置了个宅子,罗连青现在就住在那,明琮久过去接他的时候,他还拉着个孩子在门口说话。
「连青?」明琮久从车上跳下去,好奇地看那个孩子一眼,「他就是……」
罗连青点点头:「我大嫂怀孕了,照顾不了他,我便把他接过来了。」
明琮久瞭然。
怀孕可能是真的,但照顾不了估计就是个藉口,就是罗连青想孩子了。
他走过去又看了看那孩子,是个很可爱的男孩,白白胖胖的,模样跟罗连青很像,只是眉眼间少了罗连青那种柔软,多了两分周七陟的英气。
小孩看见他走近,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来,眉间那点英气瞬间变得柔软,整个人就是罗连青的缩小版。
明琮久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声问罗连青:「这么像你,他居然都没怀疑什么?」
听见明琮久说小孩像他,罗连青脸上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人家都说小孩像舅舅,我说也像叔叔,阿七就相信我了。」
明琮久有点怀疑周七陟的脑子了。
「他也想不到那么多吧。」罗连青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小声道,「殿下之前不也没想到自己……」
「是这么说。」明琮久看着那小孩,「那你以后准备把他带在身边了?」
罗连青点头:「大嫂离生产还有挺久的,生完孩子也很累,不能再烦她了,起码得带两年,到时候他都五岁了,我准备让他在京城上私塾。」
「挺好的。」明琮久点头,「那你今天要带他一起出去吗?」
罗连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可以吗?如果不行我明天再……」
「没事,走吧。」明琮久笑道:「不过先说好,我可不帮你看孩子,丢了你自己负责啊。」
罗连青也笑了:「他很乖的。」
小孩闻言立刻点点头,奶里奶气叫了一声「叔叔」。
明琮久挠挠脸:「这一声把我叫老了十岁。」
小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解释道:「伯伯才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