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扬认出正是郑予泽的情人,掏出昨天吃饭买的一包纸巾,犹豫地递过去。
露露见他面生,开始十分警惕。赵晋扬递了纸巾,便走到一旁抽起烟,仿佛当她透明。
露露在盛世夜色里还从未被郑予泽以外的人无视过,胡乱擦干眼睛,便过去隔空戳着赵晋扬质问。
也是看他身上服务员的制服,她才敢直接训人,要赵晋扬穿普通衣服,还跑到这个地方来,估计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露露顶多二十出头,没郑予泽当场撑腰,凌厉的气势因为略显稚嫩的脸庞弱了几分。
赵晋扬坦言,他新来,不懂规矩,如有冒犯还请原谅。客客气气的样子,给人感觉不像能惹事的主。
露露莫名没有表明身份,只叮嘱他以后不要来,被抓到不好。
赵晋扬恭敬地收下她的建议。
赵晋扬回头琢磨了一会,咂摸出点意思。第二日在相同的时间点又来了顶楼,昨天那个女人果然又在那。
她叫他不要来,只是因为这里是她的私人地盘。
露露没有驱逐他,赵晋扬大着胆跟她搭话。赵晋扬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也不是虚招,看出小姑娘是感情受挫,便换着法子讲笑话逗她开心。
像她这样子的小姑娘,赵晋扬遇到过很多。之所以还称之为小姑娘,即便穿得再成熟、强撑出硬气的一面,内心还是稚嫩而羸弱,缺少健全的是非观和抗压能力。像郑予泽这年纪的男人,无非也是图她身上一颗糖就能换来的简单和青春。
露露轻轻咂舌,站到他身边,手肘蹭了蹭他的胳膊,喂了一声。
赵晋扬笑,「干嘛,又不开心了?」
笑容迷人,女人有些陶醉,心情也灿烂了些许。
露露有点娇嗔地说:「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块去吃饭。今天小年了啊。」
「今晚我要上班,老闆知道了可不好。」赵晋扬朝旁边吐了一个烟圈,说:「再说,你不是要陪别人吗。」
赵晋扬第一次戳破她的身份,露露脸上的笑容垮了,阴着脸说:「你知道了。」
「能不知道么。」他露出苦恼而受伤的样子,把烟头掷地上,狠狠踩灭。
男人低迷的模样惹人心怜,女人心头燃起一股保护欲,或说是反抗自己命运的勇气,说:「你管他,他今晚又不在。」
赵晋扬愣了一下,这回可不是装的。
「真的?」
「嗯。」
「你别蒙我,他可每晚都来巡查。」
「骗你是小狗。」
赵晋扬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他去哪了,别我才溜出去一会,他回来发现少了人,我饭碗就没了。」
「没事。」年轻的女人打包票,过足了翻身做主的瘾,「他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哦。」
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威信,女人急急地说:「你别不信,他今晚真不在,搞生意去了吧。」
「小年夜谈生意应该是吃饭应酬的事,再怎么说也应该带上你吧。」
「三更半夜在高速路上吃灰尘,谁愿意跟他去。」女人怒了,甩手要走,「你爱信不信,你不来我找别人。」
「唉唉——」赵晋扬拉住她,「别生气,我不是怕他知道了会弄死我,才多问几句的么……我去,我跟你去。」
没有什么比男人的求饶让女人更有成就感了。她心头偷乐,那股憋了已久的主人精神又出来了,说:「没事,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事的。今晚带你去晚点刺激的。」
「什么刺激的?」
女人眨眼,「今晚你就知道了。」又问他,「你有女朋友吗?」
赵晋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干嘛?」
「肯定没有。」
赵晋扬给了一个为什么的表情。
「有你还这样子,肯定是个坏种。」
赵晋扬心头翻了一个白眼,脸上浮现无意义的笑,小心翼翼转回刚才的话题,「他今晚要去哪?别是太近的地方,要是他半路杀回来找不到你,那就……」
露露不以为意,拂了拂手,说:「远着呢。」
赵晋扬开她玩笑,「远到哪,不会是东莞吧?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露露知他所指,脸色有异,冷笑道:「刚说你是个坏种,真没说错。」
「你不喜欢?」
露露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憋着笑的模样像太阳底下眯眼。
赵晋扬和她分开下的楼。
赵晋扬等她走后,立马向雷毅汇报。
「阿扬,你看这郑予泽是出货还是接货?」
赵晋扬心头一番思索后说:「半年前泰三在荔花村的窝点刚被踹掉,虽然不至于把他逼到绝境,但也是一个重创,估计段时间恢復不过来。所以如果郑予泽搭上线的真是泰三,我估计郑予泽出货的可能性比较大。」
雷毅认同,「泰三和郑予泽存在互相供货的可能性,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交易地点打听出来了么?」
「应该是往东莞方向的高速路。」
没有确切的线索,雷毅似乎不太满意,只吩咐盯紧郑予泽,便先挂了电话。
赵晋扬收起手机,触及烟盒想掏出来,摸了摸又塞了回去。
下午一点,郑予泽外出。赵晋扬找藉口开溜,骑小摩托跟上。
他边开车边向雷毅汇报,郑予泽越开越偏,小摩托追着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