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刚出去,紫熏说刘氏身边的婆子来了,黎婉担心进屋打扰了秦牧隐,索性,西厢房里有梳妆檯,秦牧隐没有小妾,黎婉就腾出一间西厢房做她的杂物间,里边有她陪嫁的床,衣柜,桌子凳子,梳妆檯,平日过季的衣衫也搁在里边,黎婉就去那边梳洗了。
「她去那边做什么?」西厢房不是搁的不用的东西么?
紫兰垂着头,「黎府的李婆子来了,说有事与夫人说……」
秦牧隐摆手,心下不耐烦,「知道了,出去吧……」完了又补充道,「让夫人早点回来……」
紫兰憋着气好笑,夫人就在这院子里,那用回?不过,仍应下出去了。
黎婉梳理好了头髮,叫紫熏把人带进来。
李婆子算是刘氏信任的人,什么事刘氏不来让她来?
「老奴给小姐请安!」
李婆子一进门声音洪亮,猛然没听过这么大嗓门的声音了,黎婉不适的蹙了蹙眉。
瞥了紫熏一眼,紫熏扶着李婆子起身,纠正她道,「李婆子,在侯府,可不能再叫小姐了,要叫夫人!」
李婆子懵懂的点头,眼神规矩得很,黎婉让紫熏站在屋里,就是要她观察李婆子,刘晋元在黎府买通了下人,哄好了刘氏和黎忠卿投靠了永平侯府,下人们功不可没。
「可是夫人有什么事要你转达?」黎婉对李婆子不似对江妈妈,神情严肃,目光深沉。
「夫人让老奴来说告诉您一件事,表少爷的亲事定下了,兴乐侯府的三小姐,她们给夫人下了帖子,说是中秋去府里赏花!」
黎婉沉思,兴乐侯府,上辈子方氏想让刘晋元娶的姑娘可不是兴乐侯府的人。
「夫人问问您中秋是否要回黎府?」
刘氏不想去,可是找不到由头,名义上,刘家是她的娘家,不好明面上撕破脸皮,对黎忠卿仕途也不好。
黎婉一想就明白了,刘氏拿她当幌子呢,再过两日就是中秋了,兴乐侯府的帖子下的急,一般宴会,帖子都会提前十天半月下,哪有临时了给人下帖子的?尤其这种不好拒绝的帖子。
黎婉微微一思忖后,道,「回去告诉夫人,侯爷受了重伤,离不得人,我就不去了!」刘氏想不通透,旁边还有黎忠卿。
她问了两句黎府的情况,李婆子一一应了,正说着话,紫兰来了,凑到黎婉跟前,转达了侯爷的原话,黎?听在黎婉耳朵里,就是秦牧隐伤开始痛了,想找人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吩咐紫熏带李婆子出去,黎婉准备回了,谁知道,走了几步,听到李婆子问紫熏,「紫熏,怎么没见到紫晴,她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紫熏轻声回道,「没,紫晴在屋里,李婆子可是有话与紫晴说?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黎婉不再迟疑,回了屋子。
她以为紫晴是长得好看,入了刘氏的眼,现在,不好说了。
内室,书搁在秦牧隐胸口,塌着,黎婉放轻脚步,走近屏风一看,他闭着眼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书,轻轻的抓着书,正要从他手里取出来时,他醒了。
秦牧隐的眼还有一丝迷茫,「去哪儿了?」
「去厢房了!」
秦牧隐拽着她往里侧一拉,黎婉惊呼出声,手按着肩膀,生怕碰着他腰上的伤口了,手谁知,他力道太大,黎婉身子一斜,倒在了她肚子上,然后,听到他闷哼一声。
黎婉手足无措的起身,「是不是碰着了?」
谁叫他没事瞎拉扯她,掀开薄被就要检查他的伤口,却被他按住后脑勺,猛然间,是他扑闪的睫毛。
四唇相对,黎婉紧张,生涩,手局促不安的贴在胸口。
秦牧隐一阵心悸,她的唇娇艷欲滴,比南边的西瓜还要诱人,那日回京,承王府外,他就想尝尝了,她哭的时候他忍着,刚刚,他不想忍了。
黎婉身子渐渐发软,心颤得厉害,然后,趁着一瞬的清醒,猛然,推开了他。
第44章
意识到她做了什么,黎婉起身站直,眼神惶恐不安的看着秦牧隐的脸,吞吞吐吐道,「侯爷,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秦牧隐直直的看着她,她的唇较刚才更水润,说话时微微翘着,他垂下头,掩饰住口中因干咳而引起的吞咽。
黎婉心里越发没底了,手搓了搓衣袖,抠着袖边雪纺薄纱,像要把它抠出一个洞来。
「岳母可是有事嘱託你?」
秦牧隐移了话题。
黎婉重新抬起头,他没有生气,黎婉暗暗鬆口气的同时脸又红了,微微侧着身子,盯着床边的花瓶,道「母亲知道您受伤了,想上门看看,担心不方便让李婆子先问一声,妾身想着马上中秋了,二弟三弟也会回来,就自做主张邀请她们中秋来府里!」
秦牧隐听完她的话,心里莫名烦躁,嫁进侯府快一年了,她没有半点主子的样子,什么叫自作主张,她是侯府的主子,难道邀请岳父岳母来府里,他和老夫人会不高兴不成?
再开口,语气便有些不好,「你是主子,岳父岳母来理所应当,以后别在小心翼翼看我和老夫人脸色!」
黎婉垂着头,屋里的气氛有些僵,黎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牧隐也知语气冲了,动了动身子,皱着眉道「你让全安进来!」
刚才两人动静大,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