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云余光扫到大厦保安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于是面不改色地直视梁子喷火的眼神,语带挑衅道:「不用指名道姓也知道自动认领,看来这脑子不止200块,怎么也得值个二百五。」
「我艹你妈个x!」梁子果然怒气上头,举起拳头就要揍季轻云。
「梁子别衝动!」李骏见状,赶紧喝止并拉住梁子。
他看得出来,季轻云是故意激怒梁子的,要是梁子真在这种场合主动出手打人,闹到派出所和学校,轻则处分重则开除都是有可能的。
这四眼土炮阴损得很!
梁子在李骏的生拉硬拽,以及低声劝说下,不情不愿地鬆开季轻云,但仍满脸不忿,脏话不断。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李骏说着,看了一眼正在向这边走来的大厦保安,「不想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盘问几个小时再被赶走,就立即麻利地滚蛋吧。」
季轻云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T恤,「怎么你们出现在这里,就是理所应当,我来这就是可疑人员呢?」
李骏嗤笑道:「我们是圆方的学生,来这里是上课的,你配和我们一样吗?」
季轻云在看到他俩时,其实多少也猜到了。
要和这么两个人当同学,看来之后的培训生活註定不会太平静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来圆方上课的呢?」季轻云说。
梁子听完,大笑起来,「土鳖就是土鳖,以为圆方是什么街边小作坊吗?圆方普通班的培训费都要二十万,精英班更是五十万起跳上不封顶,你这种连双有点檔次的球鞋都买不起的傢伙,想跟我们当同学,等下辈子投到一个好胎再说吧。」
此时几个保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你们几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骏拿出出入通行证。
「我们是三十八层圆方美术教育培训的学生,今天是来上课的。」说完瞥向季轻云,「至于这个人,我们并不认识,只是看他行为举止有些异常,怀疑他进来意图不轨,所以过来警告两句。」
为首的保安接过通行证检查确认后,还给了李骏,又转向季轻云,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厉声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有出入通行证或预约信息吗?」
季轻云联繫李方津时,对方只让他在大堂等,说到时候会有人带他上去,所以季轻云只好答:「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保安说着,示意其他几个保安上前将季轻云团团围住,以防他逃走。
季轻云无奈,正想拿出手机再次联繫李方津,一个熟悉的低沉而冷峻的嗓音,穿过人群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
保安似乎也对这个声音稔熟于心,无需回头看便已经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并齐声道:「齐总好。」
季轻云看到齐荆楚的脸,想起那天晚上伴有浓浓火锅味和一丝奶甜的拥抱,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表情不太不自然地对齐荆楚笑了笑。
「齐总好久不见。」
在场众人均露出惊讶的表情。
保安小心翼翼道:「这个人来历不明,既没有通行证,也没有预约,我们觉得他可疑,正准备请他出去,齐总您是认识他吗?」
季轻云看着齐荆楚,反驳说:「我的确是来圆方上课的,我可以打电话证明。」
齐荆楚闻言,眉头微蹙。
圆方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小班教学,收费不菲,绝对不是季轻云自己能负担得起的。
他又想起齐荆舟扔给季轻云的二十万,笃定季轻云能进圆方,是利用了齐荆舟的钱和人脉。
想到这,齐荆楚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漠然地避开季轻云的目光,说:「我不认识他,你们按照程序执行就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轻云一脸懵逼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明明几天前还同桌吃饭,现在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齐荆楚是想起那天酒后乱抱人的事,觉得丢人,所以迁怒于他?
围观了全程的梁子这下来劲儿了,搭着李骏的肩膀对季轻云冷嘲热讽:「阿骏你说得对,和这种人动手简直是有辱身份,这鳖孙子不仅又穷又土,脸皮还厚得一批,居然好意思舔着脸跟济新的大老闆攀关係,也不瞧瞧自己长了一副什么丑逼样。」
李骏也讥笑道:「穷人就该认命,安安分分地待在底层,别不自量力地总想着往上爬,不然小心连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这位先生,请这边走。」保安催促道,并上手要去拉季轻云。
季轻云皱眉,挣扎着想要挣脱:「放开我!」
此时一个中年秃顶男挤进了人群,边用手帕擦着汗,便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李骏见到男人,马上笑着迎了上去,「大伯。」
秃顶男却没心思搭理他,只敷衍应了一句,便径直走到季轻云身边,「你就是季轻云,小季对吧?」
季轻云点头,「你是圆方的李总?」
「对对对,抱歉抱歉,我刚刚忙着处理些急事儿,下来晚了。」
李方津说完,转头又对保安好声好气道:「几位保安大哥,这位季先生是我们圆方的学生,通行证已经办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