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萧誉挑了一下眉头。
这人明知故问,哪日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世子自己做下的风流事数不胜数,所以世子也不记得本宫了,对吗?」
萧誉看着他这神情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知道他自己不应该心软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看着秦雪川一脸怨愤的样子伸出手来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如果当日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会有这风流事发生?殿下当日真的是好有骨气,愣是怎么都不愿叫出来,可是之后就没有那日那么有骨气了,说实话,我最喜欢你哭着的样子。」
秦雪川忽然听到他这一番不要脸的话之后,脸忽然别了过去。萧誉又捏住了他的下巴盯着他:「明明你我都有过夫妻之实了,可是殿下提上裤子便不认帐了,把我的一片真心践踏。殿下纵使要利用我,也要懂得把人好好安抚吧?」
秦雪川的脸愈来愈红:「本……本宫知道你怨我那日一气之下打了你,本宫那日也是气得……实在不行的话,你打回来也行。」
「臣身为一介臣子,怎么敢打殿下,只是殿下介怀的只是这件事吗?当日臣想求见殿下的时候,为何殿下不见我,还是觉得我说被你利用,就应该让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秦雪川听到他这话,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怎么?殿下现在要跟我装傻了吗?在宁安州郡时,不就是您下令不认我去看你吗?亏得我还那么担心你,你真知道我……」
话音未落,秦雪川忽然踮了一下脚吻住他的双唇。萧誉蓦地瞪大了眼睛,他忽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随后他的双手缓缓伸向秦雪川抱住了他。
***
萧誉轻轻摸了一下秦雪川被咬破的嘴角:「这算是补偿吗?」
秦雪川低下头认错道:「嗯,那天的事情是本宫不好,若是你还生气的话……」
话还未说完,萧誉就轻吻了一下他:「现在不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生过殿下的气。现在我应该庆幸是殿下未曾怪过我。」
萧誉实在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秦雪川也有向他服软的那一天。
「所以,殿下今日留宿在我这里吗?」
秦雪川听到这话之后,轻轻推开了他:「不行!明日还要跟那些人一起商讨登基大典的事情,等改日吧。」
「改日是哪日?若是得不到确切的回应,我可是要心急的。」
秦雪川见他这样,于是紧接着说道:「等到……登基大典之后吧。」
「所以那时候,我就该称您陛下了,是陛下要臣留宿于宫中对吗?」
秦雪川又道:「那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宫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那日本宫脱在这里的凤袍在哪里?」
萧誉听到他这话忽然笑了一声:「殿下说的是这个嘛,那是殿下的东西,我自然是珍视异常,那衣裳我早就命人洗干净供了起来了。如果殿下想要的话,我可以亲自派人送到宫中去。」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又道:「不必了。如今局势不稳,你我二人的风言风语在凤都从未停止过,在这种关头上,我们两个还是少见面为好。」
萧誉听到秦雪川这样说之后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殿下这意思是怕我成为你登上帝位的绊脚石吗?」
秦雪川十分直截了当地看着他:「没错!本宫害怕那些风言风语,本宫怕极了被人暗害的日子,我怕自己活不过明日,每天都要费心筹谋担惊受怕,所以在这种关头上谁也不能阻碍我。」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戾气与杀气。萧誉也从未见过他这样。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是他自己原先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秦雪川早就说过是在利用他,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就是看不明白呢?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想要救秦雪川。
萧誉攥紧了双拳,随后又放了下来,他忽然摸上了秦雪川的脸轻轻地说道:「陛下,所以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直对我好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那样我就会很开心。这句话不是假的。」
秦雪川再这么一刻,心里忽然有一丝触动,他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萧誉:「我不喜欢别人俯视我。」
萧誉听到他这话笑了一声,随后以军营的礼仪半跪在他面前:「是,臣遵旨!」
秦雪川半弯下看着他:「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这句话也不是假的。」
萧誉听到这话像是伤神地低下了头又道:「你把我当成你的宠物还是奴隶?」
秦雪川看着他:「你在我身边那么久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自然了,本宫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是,我明白了,衣服我派人去拿。」
话音刚落,秦雪川扶他起来。如果真的可以,他不想打压萧家,他只想让萧家乖乖听话。
烛火被风吹的摇曳,秦雪川与萧誉对坐着,他们两个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以前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如同恩爱夫妻一般,或许萧誉所理解的「恩爱」与旁人不同,但他还是觉得秦雪川真心对待他。他也会儘量的去对待秦雪川,如今他们两个说话儘是猜疑,针锋相对。
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话,就这样的话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