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的那一秒,黎卿就一脚踹向了身边的混混,抢过他手中的铁棒反手一挥圈,对面几人抱头躲藏,原本的包围阵仗瞬间被化解。
「叙白!接着!」黎卿将夺来的铁棒交给韩叙白防身。对方不像他,还多了一个受伤的云牧需要照看。
韩叙白没空多想,只能按照青年刚刚说好的分工,分工反击。
刀疤看见突如其来的混战,原本轻鬆的眼色陷入阴狠,他掏出腰间的枪/支,往上方叩响扳机,「一个个,都不要命了是吧!」
——砰!
枪击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震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黎卿不管不顾,趁机将一个混混牵制在地,挥拳而去。同一时间,云牧忽地冲了过来,「黎卿,小心!」
——砰!
又是一击枪声。
「找死!」
「学长!」
刀疤和韩叙白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黎卿听见一声闷哼,忙不迭地回身——云牧替他避开了一枚子弹,原本就受了伤的左脚被子弹擦拭,此刻又冒出不少血迹。
刚刚被黎卿打伤的混混,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铁棒挥向黎卿的手臂。猛烈的痛感侵袭着神经,后者当即变了眼色。
韩叙白赶来,抬脚踹向混混的腹部。
就在情势混乱的时候,一辆私家车撞开警示标语冲了过来。紧接着,随着两声枪响,刀疤就突然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臂上、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黑色轿车内,迪烈带人走了下来。向来邪气肆意的神色,此刻却显出几分阴鸷,「把他们的腿脚都废了。」
「是!」
刀疤认出迪烈,一时间升起莫大的惶恐。
迪烈带来的人,只用了几秒钟的功夫,就将刀疤等人全部控制住了,现场伴随着枪声一阵哀嚎。
云牧慌张地从地上爬起,却又不受控制地跌坐了回去。
黎卿察觉到他比之前更强烈的紧绷情绪,喊道,「云先生?」
迪烈二话不说地走了上来,眼中的杀意全数收敛。他毫无顾忌地蹲下身子,刚准备想要去扶,只见云牧忽地错开视线,「……别碰我。」
「……」
迪烈伸出的手顿住了半空。
又是一阵车轮急剎,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厉淮深和警方一前一后地赶到。
厉淮深眸中钻出化不开的戾气,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紧接着,就目光定在了黎卿的身上。他瞥见了青年衣角的血迹,顿时呼吸一滞。
韩叙白根本没察觉厉淮深的到来,他将黎卿从地上扶了起来,急切,「手臂伤到了?」
厉淮深靠近,眸色一暗。
还没等他开口,警方负责人就先出了声,「这里是本州警队,十分钟前接到定位求助报案,是谁报的案?」
「是我。」黎卿喊道,声线中藏着一丝轻颤。
「警官先生,歹徒已经被制服了。这边有伤者,能不能先送往治疗?」韩叙白还算保留着分寸,替黎卿出声问话。
警方负责人颔首,「但需要有人和我去警局确认。」
韩叙白想起黎卿和云牧的情况,两人都受了伤显然不方便再折腾。作为知情者之一,他只能主动迎上,「我去吧,被撞的车辆是我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
「好的。」
警方负责人让人将刀疤等人统统压住,一併带上了警车。
韩叙白的视线又青年的手臂上一落,哑声道,「厉总,黎卿的手臂被人打伤的,请你儘快带他去看看。」
厉淮深冷硬着面色点头。
韩叙白又看向勉强站起的云牧,对迪烈落下一句交代,「还有学长,恐怕伤得不轻。」
迪烈看了一眼手下,沉声吩咐,「跟着这位先生一起去警局,记住,我们持枪是正当防卫。」
「明白!」
…
五分钟后,警车带着一堆人驶离。
黎卿疲惫地鬆了口气,还没等说上话,手腕就被厉淮深直接握住了,「衣服上的血迹哪里来的?哪里还受伤了?」
「我……」黎卿一怔,落下视线,「这血迹不是我的,是、是云先生的。」
这句话一出,厉淮深和迪烈显出截然不同的神色。
云牧费力侧身,似乎是在故意躲避迪烈的视线,「黎卿,对不起,今晚的事情是我连累你了!我没想到……」
「好了,你的伤势要紧,更何况你还替我挡了一枪子弹。」
黎卿止住他未完的歉意,看着从刚刚起神色就不好的迪烈,试探道,「迪烈,云先生的伤需要儘快送去医院,他熬不住。」
云牧刚欲出口反驳,大脑就升起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失去重心往下一倒。
迪烈眼色一变,眼疾手快将他横抱起来。
云牧回过神,一时间忘了分寸,急喊,「迪烈!你放我下来!」
「休想!」迪烈几乎是咬牙迸出这两个字,一副气到极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丝毫不避嫌地看向黎卿和厉淮深,丢下一句,「先走了,你们随便。」
说完,就抱着云牧上了车,带着几名手下扬长而去。
黎卿站在原地,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你说,迪烈和云牧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有閒心管别人的八卦?」厉淮深语气发紧,根本不理会青年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