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若我不离开,留在这儿也是死路一条?」。
夙璃浅记得,八年前,夙旭杀她时,她落下悬崖,那个时候原本该死了的,可后来,却是手镯里的执念替她死的。
想来从那一刻开始,便註定了会有今日这样一幕吧?
「你的感官会被逐渐放大,你能感受到世间的一切动静,同时,你再也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在别人眼里,你与死人无异,但你与死去的人又不同」。
「因为你还活着,你只是没有肉身,等到你阳寿终尽那日,你才会在这个世上消失,但在此之前,你会熬过很长一段孤独的时间」。
女子脸上没了之前那种随意的神色,她定定望着夙璃浅,「这并不是儿戏,所以你师父以为你能回去,至少能好好活着」。
夙璃浅垂首,喃喃道:「可我离开,看不到他们,与化作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猜,你有办法」。
祁言卿忽然开口,目光定定望着女子,仿佛能穿透她的心,看清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女子有些不适,也有些被人看穿之后的恼怒,「你这夫君真是让人讨厌」。
夙璃浅神色一冷,「你若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小丫头」女子挑眉,「你在威胁我?呵,你是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么?」。
「我打不过,师父呢?」夙璃浅勾了勾唇,打量着眼前的人,「我记得师父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吧?可惜,师父最是疼爱我这个唯一的徒弟了」。
「你……」女子拂袖,不悦的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来这儿把你带回去?」。
夙璃浅垂着眼眸,到了这一刻,看来,她是必须要离开了,她望了望祁言卿,又低头看了看祁暄,「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活着」。
「璃浅……」。
祁言卿正欲说什么,夙璃浅已经转过头,忍着泪意,淡淡道:「在这儿的这些年,什么生死分离,我经历的太多了,这样离开,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我不是还活着么?你们父子俩给我记住,不许过的不好」。
「娘亲」。
祁暄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夙璃浅终是不忍,低头望向他,「小暄儿,娘亲也舍不得你啊……」。
颈脖忽然传来一道力,夙璃浅便觉得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祁言卿接着她倒下的身子,温柔的说道:「璃浅,信我一次」。
女子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瞪着祁言卿道:「你这是……做什么?」。
祁言卿并未答话,反而开口问道:「告诉我,还有什么法子」。
「什么什么法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子闪躲着目光,显然不是个会撒谎的,「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把她给我,否则,这具身体彻底毁坏,届时你们就是想让她回去,我也无能为力了」。
祁言卿定定望着她,「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有法子,既让她留下,又与常人无异的好好活着?」。
「怎、怎么可能?我是大夫,你当我是神仙么?」女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省得祁言卿再逼问。
若不是怕杀了他,夙璃浅就什么都顾及了,她才不会客气!
正想着,忽然听到祁言卿大喊一声,「祁暄」。
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就瞧见祁暄腾腾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裙角,死活不撒开。
而她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手持利剑,直指着她。
祁言卿站在不远处,冷冷睨着她,「说吧!」。
女子嗤笑了声,「你就打算用这几个人对付我?」。
说着,她低头,瞥了眼祁暄,「小娃娃,看在你长得精緻可爱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让开,否则,误伤可就不好了」。
祁暄抬头,两眼泪汪汪的望着她,精緻可爱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泪痕,竟让她的心没由来的软了几分。
不过是个小娃娃罢了……
她嘆了声,脚底却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脸色一变,顾不上其他。
抱着腿就猛吸一口气,等抬起头来,就发现那些黑衣人的长剑都抵在她脖子上了,而方才而可怜兮兮的祁暄这个罪魁祸首正站在祁言卿身后。
「你知道我的弱点是在脚底?」。
她盯着祁言卿,冷冷开口。
「猜的」祁言卿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女子好奇问道:「所以呢?你现在想要对我做什么?」。
神色怡然,好像被抓的根本不是她,祁言卿缓缓抬起手里的剑,指着她道:「你是长辈,她唤你一声师叔,我也不想对你不敬,你若说出来,我绝不为难你」。
「好」女子点点头,「我说」。
她瞥了眼周围的黑衣人,怒视道:「这是我南极山绝密,你们还想听?」。
祁言卿挥手,那些影士便退下,女子勾了勾唇,凑近他,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有法子,但,你或许不知,我这人,记仇得很」。
话音刚落,她便一手抓住了祁暄的衣领子,手掐住他脖子,
「你再过来,我可不保证,这小娃娃还能活着到你身边来」。
祁言卿皱了皱眉,未再轻举妄动。
祁暄忽然张口,咬着女子的手腕不鬆口,女子吃痛一声,一掌打晕了祁暄。
而后闪身离开,祁言卿追赶不及,影士在他身后落下,他微微眯起眸子,「让人跟上」。
「是」影士点头,又犹豫着开口,「宗老,属下们对那味道……」。
「带上青璃吧!」。
祁言卿把手里的粉末交给影士,那是夙璃浅研製的追踪散。
无色无味,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不过青璃的味觉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