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夙璃浅转头就瞧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猫儿,她扶着门口,一张小脸在太阳底下照的越发煞白。
丁公子忙过去扶着她,温声开口,「你怎么出来了?」。
「我都听见了」猫儿紧紧拉着丁允的袖子道:「公子,我今日见过千小姐了,她很好,公子与她,很是般配」。
「猫儿!」丁允皱了皱眉,有些无奈道:「你明知我……」。
「公子」猫儿打断他,「能遇见公子,是猫儿三生有幸,至于其他的,猫儿从没想过,也不敢奢望」。
「我累了」她转眸望向夙璃浅,「璃浅姐姐,你可以扶我回去休息吗?」。
「好、好」夙璃浅忙搀扶着猫儿进了内室,替她盖好被褥,望着她轻声开口,
「其实你心里……」。
「璃浅姐姐」猫儿忽然抓住夙璃浅,一双眸子里满含着泪水,「只有你可以帮猫儿了」。
猫儿这双眸子干净又纯粹,一露出这些的神色,夙璃浅就不忍心拒绝。
「你别哭」她忙安抚道:「你想我如何帮你,你告诉我就是了」。
「我知道璃浅姐姐医术高超,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公子……」她低笑了声,抹了抹脸上的泪,「可是你瞧,一见了公子,我就少不得要伤心一番,这病怕是也没法好了」。
「所以」她顿了顿,抬头望着夙璃浅道:「我不想再见公子了,璃浅姐姐,你把这话转达给公子也好,或者寻个别的由头也好,总之让公子莫要再来,我知道璃浅可以做到的」。
「可是你……」夙璃浅望着她那般模样,纵使肚子里有许多话,此刻也只化为一声嘆息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
……
「她如何了?」。
夙璃浅一出来,丁允就追问道。
她摇摇头,「这几日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什么意思?」。
「她身子原本就极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伤心欲绝,好了,丁公子,若你还想她好好的,这些日子就莫要再来了,见不到你,她或许便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了」。
良久,丁允才低声开口,「我……知道了」。
夙璃浅望着失落离开的背影,心底微鬆了口气,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额头又疼了起来。
「好了,你今日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祁言卿从身后轻轻拥着她的腰。
夙璃浅微微点头,直接往后仰,把全身的力量靠在他身上,「我不想动,你让我靠会儿」。
祁言卿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立刻染红了夙璃浅的脸庞。
她忙起身,却又立刻被祁言卿拽了回来,安安静静的躺回了他怀里,「娘子,你这些日子可是对为夫冷淡的很」。
「是么?」夙璃浅挑了挑眉,双手攀上他脖子,媚眼如丝,声若无骨,「那这样祁宗老可满意?」。
祁言卿眯着眼享受着,一边搂着她的腰,一边凑上唇,「为夫很满意,不过差个称呼,娘子是不是也该改口唤声夫君了」。
夙璃浅微微眯起眸子,「你……想得美!」。
耳中一声吼,刺得祁言卿的耳膜都疼,紧接着,他就被夙璃浅推开了。
他揉着耳朵,望着夙璃浅离开的背影,一脸无奈的摇着头,「女人变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丁允思虑再三,最后没有去千家,不知是不是猫儿那日的举动改变了他。
他现在一心专注了丁家的生意,回来时,也只是询问夙璃浅猫儿的病情,就在无其他了。
而夙璃浅照例为猫儿熬药。
「夙大夫」。
忽然有个侍女追上她,指了指她身后道:「祁宗老说他在前面的亭子等您」。
说完这话,侍女就跑走了。
夙璃浅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只好按她说的往前面的停子走去。
那正是她平时住的客房的方向,走了一会儿,绕过一座假山,夙璃浅才瞧见侍女说的那个亭子。
走近了,夙璃浅才发现这亭子与往日的不同,似乎被人精心布置了一番。
外面挂着珠帘,遮住了亭中的情景,她上前,穿过珠帘,就瞧见挂着的那些画。
画上都是她近些日子采药材的模样,夙璃浅从没想到自己采草药背着箩筐的时候还能这样好看。
桌上还放着一副画,画里是个小道,她微怔,伸手拂开眼前的珠帘,就瞧见小亭另一边的小道。
从亭子往前,上面一露挂着纸条,每副上面都副小画,画的是寻常的夙璃浅。
有的是她平时施针的模样,有的是她用膳的模样,还有的竟然是她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的样子。
而每副小画上都有一行小字,第一副上面写着,此生画作皆为吾妻。
第二副写着,不论荣华富贵,还是閒云野鹤,你若欢喜,我都愿意陪你。
每一副都是一句真心实意,走到小道尽头,夙璃浅把目光望向那最后一副画。
画上是一双人,红衣喜服,红烛帐幔,坐在榻前的人做着掀盖头的动作,两人四目相视,眼里只有彼此。
画右角写着八个字:日夜星辰,共鉴此生。
「日夜星辰,共鉴此生……」。
夙璃浅喃喃念着,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那一瞬间,许许多多的片段像风一样疯狂的灌入夙璃浅的脑海里。
熟悉又陌生,夙璃浅呆呆怔怔的站在原地,她微微闭着眸子,理着脑海里那些情景,理到鼻子发酸,她才掀开眸子,望着那副画。
眸子里含着几分泪意,分不清是欢喜还是伤心,「祁言卿,你个傻子」。
她喃喃说了句,就不管不顾的跑了起来。
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