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春光正好,夙璃浅正坐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炉子上熬的药。
她就不信了,从抓药到熬药,再到祁言卿喝药,她都亲自盯梢。
祁言卿的脉象还能没有起色?
「璃浅」。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夙璃浅一愣,回身望去,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外。
「皇上?你来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龙景琰小笑了笑,「只是想同你说会儿话,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夙璃浅瞥了眼炉子上的药,时辰尚早,这药还得熬上半个时辰,阿南不是说她与这位皇上也是旧相识么?
不如探探他的口风?
「好啊,这屋子药味儿中,那我们去外面说吧?」。
「好」龙景琰点头,退出了院子,夙璃浅就近寻了个地儿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想着怎么开口试探才神不知鬼不觉。
耳边却传来一道笑声,她抬头,疑惑望着他,「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虽然五年没见,璃浅的性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
龙景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仍旧停在她脸上,似情意绵绵无法自拔。
「哦?」夙璃浅放低了声音,眸子微挑,便魅惑的如山中精怪,让人明知危险,还是不自觉地沉沦。
「那……我从前是什么样的呢?」。
「声若无骨,魅惑人心」他喃喃望着她,抽不回神色来,「不拘俗世,重情重义」。
「重情重义?」夙璃浅挑了挑眉,这个词儿倒让她有些意外。
「对啊!」龙景琰笑了笑,伸手轻轻替她别好耳发,「旁人不理解你,只有我们这些了解你的人才能看到你的好」。
「我还记得……」他神色迷离起来,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忆里,
「猎宴之时,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我受伤,是你不顾安危替我疗伤的,还有后来,在北邑时,我在你叔父面前发誓,若能娶你为妻,此生定然不负你,可惜后来……」。
夙璃浅脸色一变,追问道:「后来什么?还有你在我叔父面前发誓,说要娶我为妻是什么意思?」。
龙景琰一愣,惊讶的望着她,「你不记得了吗?」。
夙璃浅眸子一闪,淡淡道:「没什么,大病一场,忘记了许多从前的种种罢了!」。
闻言,龙景琰苦笑一声,「没想到,如今连唯一证明你心里曾有过我的记忆都不见了,璃浅,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呢?」。
夙璃浅转头,见他垂着眸子,似乎真是一脸颓废之色,他是一国帝王,从前与她能有什么牵扯呢?
「我们……从前发生过什么?」。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场婚约吧?」。
龙景琰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璃浅,你还记得它吗?」。
夙璃浅望向玉佩,玉质通透,图案精美,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龙字,脑子里忽然晃过一个片段。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手里拿着的似乎就是这个玉佩,他……在把玉佩给一个姑娘,那个姑娘……。
她揉着脑袋,想要看清一点儿,再看清一点儿,看到了!那个姑娘竟然就是自己,那人男子……为何这样模糊,看不清脸,怎么还是看不清?
「唔……」。
身子一软,朝后倒去,幸好有一双手从身后托住了她。
夙璃浅低头,望向自己眼前这块玉佩,「这玉佩我见过,好像是有个男人送给我的,那个人……是你吗?」。
龙景琰苦笑一声,未答,「我们曾经定亲,甚至聘礼我都送到了北邑,可是,当时南慕权势太盛,他逼迫你嫁与他」。
「他……是谁?」。
夙璃浅轻声问道,脑子里已经闪过那张熟悉的脸了。
「我与你曾有婚约,是他夺爱,你以为这个他是谁?」龙景琰苦笑一声,起身道:「今日,是我打扰你了,明日,我就会离开南慕,璃浅,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好,只要你好,我什么都愿意的」。
「等等」夙璃浅望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边浮现那个温柔又腹黑的脸,耳中又不断响起龙景琰的话。
她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望着他开口,「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他没有回头,手里拿着玉佩。
夙璃浅的目光也停在他手上的玉佩上,「我方才想起一些画面,我曾经贴身带过这玉佩,那这玉佩后来又是如何回到你这里的?」。
龙景琰微微眯起眸子,缓缓开口,「赠玉佩是为定情,还玉佩自然是为断情,璃浅,你当真半点都不记得了吗?」。
夙璃浅捂着心口,沉声问道:「第二个问题,你方才提到我叔父,他是谁?如今又在何处?」。
「看来你连自己的身世也忘了」他轻嘆一声,继续开口,「你是北邑夙家宗老嫡女,父母早逝,是你叔父将你养大成人,你叔父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夙璃浅追问道,心底莫名觉得很慌。
「这个问题,你该问祁言卿,他很爱你,应该不会瞒你」。
说完,龙景琰就打算抽身离开,夙璃浅眸子一缩,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其实你都是胡说的吧?你知道我失忆,所以故意诓骗我?你若真爱我,为什么方才会走得这样干脆?」。
他步子一顿,缓缓回身,对上夙璃浅探究的目光,「我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南慕这么多人,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证实,至于我离开……」。
「我这次来是因为你,可是就在方才,我发现,你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璃浅,我若带你离开,你当真就愿意随我走么?」。
夙璃浅退了两步,跌坐了下来,她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