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愣,忙开口,「夫人息怒,老朽虽然无能为力,但夫人医术精湛,定有回天之术」。
「你……说什么?」。
小酒呆怔在原地,这人是在说她可以救祁言卿?可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根本就不懂医术,怎么可能治好祁言卿呢?
「你若救不好他,我们再请人就是,何必说这些无稽之谈呢?」。
小酒脸色微沉,祁言卿这般生死关头,她实在没心情再听他那些胡话了。
「夫人……」端着药跟进来的阿南忍不住开口,「慕容神医说的没错,您的医术此间无人能及,能救宗老的,只有您了」。
「阿南,怎么连你也胡说八道?我只会酿酒,对行医之事根本一窍不通」。
小酒皱了皱,不悦道:「算了,你们都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哎?夫人,您……」慕容神医还想说什么,话还未说完,就被小酒推了出去。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默默离开,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酒望着脸色惨白的祁言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幕,她缓缓上前,坐在榻旁。
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鼻子酸得很,眼眶也微微发热,尤其心口疼得厉害。
小酒别开脸,将眼眸里的泪给摁回去,「祁言卿,你怎么那么傻,那可是刀子啊!瞎挡什么?」。
「别哭……」。
虚弱的声音响起,小酒忙转头,就见祁言卿半睁着眼望着自己。
「我哪里哭了?」她转过头不去看他,没听到声音,又忍不住回头。
祁言卿勾了勾唇,宠溺的望着她,小酒的心就瞬间崩塌了般。
她俯身,趴在他怀里,轻声开口,「祁言卿,你赢了,我这颗心已经全部都是你了」。
祁言卿抬手,轻轻拥着她,「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小酒大哭起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觉得你是骗子,我一直以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祁夫人,我就是小酒,就是个酿酒的,何德何能让你祁宗老这般情深?我一直觉得,你待我好,只是因为我或许是祁夫人」。
「我一直害怕已经不是什么祁夫人,可是祁言卿,我方才做了个梦,梦里全是你,或许我真的是你夫人」。
「傻瓜,你一直都是,我知道的」祁言卿轻轻哄道。
他脸色煞白,虚弱的连说话都费力极了。
可是,只要望着眼前的人,好像所有的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微微闭上眸子,唇角扬得灿烂,能这样拥着怀里的人,他梦了五年。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你……」小酒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有点儿疑惑的望着他,「你怎么……不惊讶啊?」。
「惊讶什么?」。
「我……就是祁夫人吶?」小酒指了指自己,虽然,她也不太信,梦里那些记忆她还看不太清,但她可以很肯定的是,梦里的那些就是从前。
「我一直知道」。
祁言卿开口,眼眸里也没有一点儿惊讶。
他……的确一直唤她璃浅来着,可是那不是猜测吗?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他怎么能如此肯定?
「不对啊!」小酒一拍脑袋,想到方才慕容神医的话,脸又顿时苦了起来,「从前的我会医术,可是我现在都忘记了,我……我要怎么救你啊?」。
「我……相信你」。
祁言卿笑了笑,语气越发轻了几分。
「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啊!」小酒要哭了,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是祁夫人,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祁言卿,我到底是不是祁夫人啊?万一我想到的那些模糊记忆根本就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做出来的梦怎么办?」。
「万一……」。
小酒越想越远,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脑袋忽然被按住,脑袋被祁言卿按着抵着他额头。
他轻笑了声,手上的动作又紧了几分,小酒怕碰到他的伤,不敢轻举妄动,只怔怔的望着他。
「这个时候该闭眼」。
他轻声开口,温热吸气喷在她脸上,小酒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瞬间不知去了哪儿。
她忙闭上眼,唇被他轻轻的咬着,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除了脸颊发烫,双唇被咬得像刚采摘下来的樱桃。
一番耳鬓厮磨,她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只轻声喘着气儿趴在他身上。
「这个感觉记住了吗?」
耳边响起他极轻的声音,小酒忙捂着脸,紧张到结结巴巴的,「什……什么啊!」。
感觉……
方才的感觉……脑子一想,小酒的脑门就都热了起来,她忙挥掉脑子里的东西,抬头望着他,「祁言卿,你这人……」。
话还未说完,就瞧见祁言卿昏睡了过去,小酒顿时想起他还受了重伤,刀入臟腑,定然是极疼的。
可是方才,他还若无其事的与她那般……
祁言卿,你到底是有多爱夙璃浅?
小酒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她想恢復记忆,想把从前与祁言卿一点一滴的记忆都找回来。
「阿南」小酒开口唤道。
门外的阿南忙进来,瞧见她的模样,忍不住担忧道:「夫人,您……」。
「我要见慕容神医」。
小酒起身,理了理衣衫,望了眼祁言卿,心底的想法无比坚定。
「是,阿南这就请慕容神医」。
阿南说,南慕神医曾经在祁府住过一些日子,对祁府算是熟悉,一入府,他旁的地方待不住,就直奔药房了。
小酒之前没关注过,整个祁府除了浅言居和仙酿斋还没有去过别的院子,还是阿南带路,才找到了药房。
慕容神医正在院里挑拣着正晒着的药材,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