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子立刻红了起来,蔓延到脖颈,小酒怒目而视,「你……你做什么?」。
质问的话,出了口却带着几分娇嗔,小酒扶额,有点儿想遁地逃走,她就知道不能信他。
什么不近女色,根本就是孟浪至极!
「你不是要证据么?」祁言卿端着茶,轻轻吹开浮在上边的茶叶,动作优雅得好像方才的人根本不是他。
人面兽心!
小酒在心底狠狠唾弃了他一番,在他抬眼望着自己时又慌忙移开视线。
祁言卿扬了扬唇,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谁叫我家娘子冰肌玉肤,身上没有半点俗家之气,为夫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了」。
「可你方才……明明就是轻薄我,哪里证明了什么?」。
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小酒随手拿着桌上的糕点开始啃了起来,吃得咬牙切齿,好像她咬的就是祁言卿。
吃了几块,心情就好多了,她多瞧了眼手上的糕点,形状精美,像极了盛开的荷花,入口清香,甜而不腻。
不愧是祁府,连糕点都这样好吃。
祁言卿笑了笑,似乎她越气愤,他心情便越好,他微微俯身,小酒忙捂着唇,以防他偷袭。
却惹得祁言卿大笑,连语气也轻快了几分,「我家娘子真是可爱」。
「虽然没了记忆,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还是荷花酥,最爱喝酒的仍旧是梨花酿,最敏感的地方依旧是耳根,还有最喜欢的是银子,最喜欢胡思乱想,这些都不会变」。
小酒怔怔望着他,轻轻摇头,「你……你少骗我,我的确最爱喝梨花酿,那是因为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给了你梨花酿,所以……所以你碰巧猜到罢了!」。
「至于银子谁不喜欢,你我孤男寡女你行径这般轻浮,我反应大了些不是正常的吗?至于你说的荷花酥,我根本就不认得,怎么会喜欢……」。
她话音才落,祁言卿便指向桌上被她吃得所剩无几的糕点,「那就是荷花酥,你不记得了,可方才再吃到依旧很喜欢」。
「就算这样……也只能证明我与祁夫人的相似之处多了几点,也不能说明我就是祁夫人」。
小酒开口,她把祁言卿的话一一推翻,心底却明白他说的有多准。
心底那些戒备怀疑似乎也在渐渐瓦解。
「你若不信,我们就慢慢找证据,总有一日,你会知晓」。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嘴角的糕点屑,神色温柔,「我知道你这几日觉得闷,我并非有意关着你」。
「只是这几日霜儿大婚,我脱不开身陪你,又怕你不信我,自己逃走了」。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起身,望向小酒。
身后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着光的那边侧脸俊逸无双,小酒凝望着他,不知不觉就失了神。
这样一个完美的人,曾经当真是她的夫君吗?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小酒回神,忙起身道:「没事儿,回去吧!」。
他步伐很慢,似乎在刻意等她,一路上,也没再开口,甚至都没有像方才那样紧张兮兮的怕她离开。
她身后无人,只要祁言卿不曾回头,她就是悄然溜走也无人知晓。
可是,她为何犹豫了?
甚至,有点儿想待在这儿成为祁夫人的念头,即便,她有可能不是祁夫人。
到了院子,祁言卿才停下步子,朝她温声开口,「从前都是阿南伺候你,你若有什么事儿都可以问她,你放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许让自己受伤」。
「好」小酒轻轻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完,她就转头进了内室,她步伐平稳,语气淡然,脸上的神色也很平静。
但是只有小酒自己心底清楚。
她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
「夫人……」阿南迎上来。
小酒挥手,「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小酒揉着额头,白日里白髮烧,现在虽然好了,但是刚刚出去转了圈,头又疼了起来。
阿南收回目光,默默点燃了熏香才退下。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一入鼻中,便觉得心旷神怡,头疼也似乎好了许多。
小酒侧头望着帐幔外的熏香,她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阿南便知晓她头疼,还点了这个熏香。
还有这几日,每日的膳食似乎都是极合她口味的,她之前还未察觉,直到方才祁言卿那番话提醒了她。
阿南当真如此了解自己,她……当真就是夙璃浅吗?
小酒起身,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容颜,她闭上眸子,企图探寻自己失忆之前的记忆。
但就像个禁忌般,只要用力一想,头就疼得像要炸开,这张脸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南慕四季如春,儘管已经到了九月份,院中依旧开满了鲜嫩的花儿。
天气正好,小酒在院子里与祁暄玩了会儿便想到已经许久没有回桃源村了。
「小暄儿,你可愿同娘亲出去玩?」。
她转头,递了块荷花酥给他,随口问道。
祁暄忙点头,「小暄儿当然愿意,小暄儿最喜欢跟娘亲出府玩了」。
「好,那咱们出发!」小酒点头笑道。
「夫人」听到两人说话的阿南忙上前来,「夫人要出门?那阿南去备马车吧?」。
「不用了,我与小暄儿是去逛街的,坐马车还怎么逛啊?」小酒想到上次与祁言卿他们出门可是眼睁睁瞧着外边的热闹却不能参与。
如今好不容易身旁没有祁言卿,她才不要还坐一趟马车,那便失了逛街二字的意义了。
阿南忍不住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