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璃浅就已经到了她跟前,「梅姑娘,得罪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梅姑娘答应随我去救我家夫君,我便立刻放了梅姑娘」。
梅仙儿眸子一缩,「夫君?你是祁言卿的妻?」。
两人身后的池虞一拍脑袋,想着这下完了。
夙璃浅也是话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扶额,有些无奈,梅仙儿紧紧盯着她,「你回答我,你……究竟是不是祁言卿的妻?」。
夙璃浅有些疑惑她竟然这般激动,但也诚恳的点头,「我方才隐瞒并无他意,只是希望梅姑娘可以出手相助,这恩情璃浅定然铭记于心」。
「呸!」得到了回答,梅仙儿的眼眸里露出几分厌恶,「谁要你记得恩情?我警告你,你快把我放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既然真诚不管用,夙璃浅就只能来硬的了,她轻笑一声,「璃浅很是好奇,梅姑娘能如何不客气?」。
「你!」她怒视着夙璃浅,若不是动不了,她非得衝上来啃断夙璃浅的脖子不可。
不过,还不等她把怒意撒在夙璃浅身上,外边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梅仙儿瞬间变了脸色。
「呀!我的花儿」。
她使劲儿动着身子,但就像变成了一颗大树扎根了般,根本丝毫动不得。
「你快放开我!」梅仙儿急得脸上都通红了起来,「我的花儿不能淋雨」。
「好啊!」夙璃浅爽快点头,却迟迟未有动作,「只要梅姑娘答应我,我现在就放开梅姑娘,还愿意帮梅姑娘把院子里那些花儿搬进来」。
「要救祁言卿?不可能!」梅仙儿坚决的说,倒是冷静了下来,但眸子里的急色是掩饰不住的。
夙璃浅勾了勾唇,忽然惊叫一声,「呀!看这雨,像是要越下越大,可怜了那些花儿,梅姑娘,您可得好好考虑,若是晚了,这花儿可就保不住了」。
「你!卑鄙!」。
夙璃浅也不在意,也不催促,由她自己想清楚,她可是极真诚的请她了,是她软的不吃,非得来硬的。
救人要紧,她夙璃浅卑鄙些算什么呀?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快把我放开」望着在雨里的娇嫩花儿,梅仙儿心都快疼死了。
夙璃浅取了针,她就忙衝出去,将花护在怀里,端进来。
夙璃浅与池虞两人也忙帮着她,将院子里的花盆都收了进来,雨才下大。
「幸好,你们都没事儿」梅仙儿望着这些花儿,眼泪都快出来了。
夙璃浅忍不住笑了笑,方才还有些让人觉得讨厌的人,现在看来,也不是那样不近人情。
至少,对花都如此温柔的姑娘,内心该是善良的。
「梅姑娘,花已经帮你搬回来了,现在可以随我去救人了吗?」。
梅仙儿脸上的神色一顿,而后缓缓起身,「当然可以」。
夙璃浅一喜,「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刚走了几步,身后就哐当一声,关了屋门,夙璃浅愣了愣,与池虞相视着,都有些发愣。
出尔反尔?
「梅姐姐,您快出来,跟我们去救人吧?」池虞拍着门喊着。
里面的梅仙儿背靠在门框上堵着,闻言只道:「休想,方才若不是你们用那样卑鄙的手段,我怎会答应?我告诉你们,救人,绝不可能!」。
「你!」。
池虞也是气愤不已,但又没法子。
夙璃浅嘆了口气,转头望向池虞,「池虞姐姐,你可知梅仙儿为何会如此痛恨祁言卿?」。
就是痛恨。
虽然梅仙儿没亲口这样说,但夙璃浅看得出来,她打心底痛恨着祁言卿。
池虞咬了咬下唇,拉着夙璃浅走远了些,才轻声开口,「这……其实是很久远的事儿了」。
「幻山一直有个规定,由天远而定,选出守护幻山族人的尊主与天女,上一代天女也就是祁尊主的母亲」。
「她十岁便血脉觉醒,成为天选之人,而天选的尊主却迟了七年才出现,那个时候,幻山族人里几乎所有的男子都倾慕她,也心底期望自己可以成为天选之人,便可以迎娶天女」。
「后来,天选尊主终于出现,就是梅仙儿的父亲,原本,老尊主是要将天女嫁与天选之人的,但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天女竟然私自逃离幻山,还嫁了外世之人」。
「再后来,老尊主不忍拆散天女一家,天选之子就只能另娶,后来,有了梅仙儿,只是却没想到,他痴心与天女,即使是婚后,也因为痴恋天女爱而不得而嗜酒成性」。
「梅仙儿的父亲为了旁人痴心而死,梅仙儿的母亲也在她父亲去世的第二年郁结于心而撒手人寰,所以,梅仙儿心底对祁言卿算是恨极了」。
夙璃浅望向紧闭的门,「我理解她,若换了我,我兴许会比她更恨,但是,池虞姐姐,我必须救言卿,哪怕因此成了卑鄙小人也在所不惜」。
池虞一怔,忍不住问道:「你……有法子让她回心转意?」。
「或许有吧」夙璃浅眨了眨眼,「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尊主……」池虞有些犹豫,祁言卿可还一直血流不止,就这样回去,祁言卿要怎么办?
夙璃浅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只是一朵看似很普通的花。
「这是什么?」池虞有些疑惑。
夙璃浅回身瞥了眼身后的院子,「可以让祁言卿暂时止住血的东西」。
两人走远了,竹屋的门才打开,梅仙儿瞪了瞪夙璃浅离开的方向,而后一脸心疼的抱着自己的花儿,
「不疼不疼,咱们就当打发那两个讨厌的人,以后再也不要搭理她们了!」。
说着,她把花盆摆放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