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乱糟糟的一身,和身旁狼狈的祁言卿,「你的保护只会让我很困扰」
「所以你在怪我?」宁负望着她,平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夙璃浅忽然觉得有股阴凉的风吹入她背脊,她莫名打了个寒颤,「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说你做这些是为了保护我,可你看,我身边根本没有危险,反而是你的做法让我陷入危险」
「我没有!」宁负拧着眉,紧攥着拳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夙璃浅有些无奈,宁负再表现得年少老成也终究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孩子,也不好说得太过。
这劝……都劝得很难办了。
祁言卿一直理着身上的泥,动作慢悠悠的,而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癒合着,只是因为太重,这回癒合得有些慢,他缓缓抬头,对上夙璃浅一直衝他使着眼色让他支招的视线。
他转了转眸子,想了会儿,道:「你若气不过揍他一顿?」
「可你受了伤,我揍不过他,你会帮我吗?」夙璃浅眨巴着眼眸问道。
「有心无力」祁言卿勾了勾唇,瞥了眼夙璃浅又焉了下去的神色,忽然俯身,唇轻轻碰了碰她脑门,温声道:「长姐如母,他不敢不孝,去吧!我给你加油」
「好!」夙璃浅立即信心满满,「我去教育教育这小子,你等着我凯旋归来」
夙璃浅迈着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气势走向宁负,还未开口,宁负就忽然指着身后的竹屋道:
「这竹屋是我亲自搭建,你若乖乖住在里边,便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如今这般模样也皆是因为你自己非要挖洞怕出来,至于他,不论是他背后的南慕还是幻山都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夙璃浅捏着手腕鬆了松筋骨,等他说完了,忽然就扬手敲向他脑袋,狠狠一个爆栗,疼得宁负发愣。
夙璃浅也没想到这丫的脑袋这么硬,敲到她手指头都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愣是生生憋了回去,颤抖着手帮在身后,轻咳一声,朝他道:
「就因为还未出现的危险,你就想软禁你姐姐我?我告诉你宁负,长姐为母,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你……」
她伸手指着宁负,见他一抬头,就忙缩了回去,弱弱警告道:「我、你不许还手哦!还手是不孝的!」
宁负笑了笑,垂着眸子,眼底划过几分复杂的神色,却没有做声,似乎是应了夙璃浅。
她嘆了口气,拍着他肩膀柔声道:「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受伤,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如何?我想回到南慕祁府,想日日看到小暄儿,
想看你读书识字,想看着小暄儿慢慢长大,即便有什么危险又怎样?不是还没出现么?咱们多预防着点儿就是了,有什么事,都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不好吗?」
「可是……」他犹豫了会儿,「若解决不好呢?」
「没有什么是解决不好的」夙璃浅勾了勾唇,回头朝祁言卿眨了眨眼。
宁负无奈的嘆了口气,望着夙璃浅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释然,祁言卿将两人的神色收进眼底。
他勾了勾唇,心口又忽然传来一阵疼,他皱了皱眉,缓缓运气,才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提不起内力来,而身上的伤似乎也没有多大的起色。
瞥脸夙璃浅朝这儿望过来的视线,他敛下神色,面色如常的朝她笑了笑。
夙璃浅朝他走来,一边扬着眉神气道:「就说没有我夙璃浅劝不动的人吧?祁言卿,你以后……」
「小心」话还未说完,却见祁言卿忽然变了脸色,随即拉了夙璃浅一把。
夙璃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撞进了祁言卿的怀里,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夙璃浅也都听不大真切,只被祁言卿紧紧抱着,隔绝了所有的危险,她扬了扬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很安心。
待在这个怀抱里就足够安心了。
夙璃浅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有些娇羞的睨了他一眼,「就算你要英雄救美,也该跟人家打声招呼吧?你这样,我都来不及配合你」
「是我的错」祁言卿低头,神色温柔的望着,「下次,我一定记得」
夙璃浅点头,又皱了皱眉,「你……你的脸色怎么……」
夙璃浅的话还未说完,祁言卿的手就忽然鬆开了她,她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而后就眼角着祁言卿倒在了她眼前。
她怔了怔,脑子一片空白,颤着声唤道:「祁……祁言卿,你搞什么?你……你别吓我」
「你没事吧?」耳边忽然响起宁负担忧的声音。
夙璃浅愣了愣,她回头望了望蹲在她身后担忧望着她的宁负,视线又扫过后头。
倒了一片,都是方才很在宁负身后的红衣侍卫。
「你告诉我,方才,发生了什么?」夙璃浅指着那地上那片人问道。
「是我的错」宁负微微垂着眸子,自责的开口。
「你的错?」夙璃浅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带来的人搞袭击?」
宁负低头未语,但他脸上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夙璃浅觉得有点儿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姐姐……」宁负抬头,望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唤了句。
「别叫我,我没你这种专坑姐夫的弟弟」夙璃浅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探向祁言卿的脉搏。
刚碰到他手腕,他便睁开了眸子,他抬手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欲要诊脉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
「我无碍,别担心」
「我才不担心,我就是怕你死了,我还得守寡」夙璃浅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