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花颜易离开的背影,眸子转了转,又望向他方才走过来的方向。
他轻笑一声,迈了步子走去,花颜易刚从里头出来,院门还未关拢,夙凌轩扒在门边,就瞧见院子里的两道身影,
「那不是祁越吗?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皱了皱眉,想到方才花颜易那怒火滔天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花颜易啊花颜易,你也有今天」
「你是谁?怎会出现在这儿?」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随即,夙凌轩便感觉到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胳膊,他随手一挥,肩膀上的手纹丝未动,夙凌轩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疑惑,不悦道:
「快放开我,小爷我可是你们少夫人的弟弟,北邑的宗老,来祁府不就是来自己家么?你又是谁?竟然如此对本小爷?」
压在肩膀上的手果然鬆开了,夙凌轩忙回身打量眼前人,模样清秀,气质上乘,她微微福身行了礼,眼底却没有半分低人一等的姿态,
「原来是夙宗老,不知宗老今日来此是有何要事?」
「我来找我长姐」夙凌轩忍不住问道:「你又是谁?看你这模样……也不像个侍女啊!」
女子笑了笑,「夙宗老折煞奴婢了,奴婢是伺候少夫人的,不过夙宗老今日来的不巧,少夫人与少主都不在」
「不在啊!可是,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夙凌轩嘆了口气,颇有些遗憾,「不如,你给我找个客房,我先住着,等长姐回再说?」。
女子笑了笑,「少夫人离开之前吩咐过奴婢,不得踏出府门,也不得随意收留旁人,这主奴婢做不得,还是请夙宗老等少夫人回来再来吧!」
夙凌轩望着她脸上温温柔柔的笑容,还以为自己的目的要得逞了,等她说完,脸色才一僵,忍不住道:
「不是,我又不是旁人,你方才是不是没听清我是谁?我是你家少夫人的弟弟!」
「奴婢真的做不了主,还请夙宗老莫要为难奴婢」女子仍旧坚持道。
夙凌轩没了法子,脸色一沉,冷笑道:「好啊!你胆子够大,说说吧!你姓甚名谁,让小爷我好好记住你」
这姑娘也是硬气的,闻言当下就抬起头来,直视着夙凌轩,
「奴婢木南,若夙宗老有什么想责怪的等少夫人回来木南愿意任凭少夫人处置,但是今日,就恕木南不远送了,门就那边,还请夙宗老自行离开吧!」
说完,她就转头离开,任凭夙凌轩再怎么唤,也不回头了。
夙凌轩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她,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等人走远了,他才有些懊恼,喃喃说道:「我……我也没干什么啊!哭什么?」
天色渐黑,夙凌轩原是想着明日一早再来的,谁知转了个弯,就不知绕到哪里去了。
又怕再遇见那个叫做木南的侍女,被她误会他堂堂北邑宗老是个赖着不走的人,就愣是没敢见祁府的人,躲在草丛里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摸着有些空空的肚子,无奈嘆了口气,「想我堂堂一城之主,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只怕回了北邑,钟辛那厮还不会相信我受得这些苦都是我那个长姐害的吧?」
「算了算了,谁叫我欠了她的」夙凌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爬了起来,瞅了瞅两边,又一脸迷惑了,
「这……到底哪边是厨房啊?」
「那边!」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道声音,夙凌轩吓了一跳,睡意顿时醒了一半,眸子扫了一圈周围,没看到人影,声音都颤了几分,
「谁?大晚上的,别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闭嘴!」
一道呵斥声再次响起,夙凌轩这次清醒了,望着那微微抖动的草丛,缓缓迈了步子靠近。
就瞧见,一指着他身后方向的手,夙凌轩扒开草丛,探头望去,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那儿,头上盖着一把树叶,视线直盯着斜对面那院子。
「仁兄有些眼熟啊!」夙凌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望了望周围,「你……这是,做什么?」
那人未理他,目光紧紧盯着院子,既没有回头,也没有搭理夙凌轩。
夙凌轩又拍了拍他肩膀,他才不耐烦的转过头来,夙凌轩正准备再拍一下的手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花……颜……意?」
他忙揉了揉眼,再看看眼前人,还真是花颜易,「仁兄,我若记得没错的话,我长姐是收留了你的,我长姐……当真这么抠门,就让你」
他指了指地下这片草丛,有些难以置信,「住这儿?」
花颜易轻咳了声,神色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眸子转了转,似在想如何开口。
不过花颜易原本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想不到解释的话就干脆没解释,直接起了身。
目光打量了夙凌轩一圈,就在夙凌轩以为他要开口时,他……的确开了口,「今日之事不可告诉旁人,否则,我便告诉夙璃浅,你趁她不在溜进祁府作乱」
夙凌轩轻笑着点头,好啊:「我倒想瞧瞧,我这个夙家宗老、祁少夫人的亲弟弟溜进祁府与堂堂西凛之主花宗老趴在这草丛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相比,世人更好奇哪桩?」
夙凌轩想到就觉得好笑,他仰天大笑了会儿了,一睁眼就对上花颜易面无表情的脸,笑声戛然而止,他眸子转了转,僵硬的移开身子。
才走了一步,花颜易的脸又凑了过来,也不说话,就面目表情的盯着他,夙凌轩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不过……」
夙凌轩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笑道:「你得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