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恢復了那种让温敛不太喜欢的语调和氛围, 要是测谎仪没坏, 路岐现在肯定说不出这种装模作样的话来。
可惜了。他心想。
「所以贺沉川请来的医生就是你。」
路岐每次都要换一种职业在身边晃, 搞得跟演电视剧一样, 温敛多少习惯了。
「你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路岐走进来关上门,这时才发现温敛身上穿着一件復古的黑色长袍。
他平时不是穿军装制服就是衬衫大衣,一股张扬带着攻击性的气质。
这么宽鬆的衣服,很大程度上弱化了温敛的那股锋利感,衬得整个人懒散而柔软, 的确很像常年待在大房子里的贵族人夫。
是那么回事。
「我刚才在楼下和贺沉川打了声招呼。」路岐把药箱放在桌上。
「然后呢?」
「从举止而言,是一个待人温和的绅士。」
「实际上呢?」
「这我暂且没看出来,但他刚才在这个房间待了那么久,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温敛想起刚才的事就不太愉快, 虽然没怎么被碰到, 但被摸了手也让他挺反胃的。
「确实,是个跟你不相上下的变态。」
「是吗?那这是我的荣幸。」
「没夸你。」
温敛的手机被贺沉川收走了,看起来也不可能再还给他,而外面那些佣人肯定早就被吩咐过。
就算他想跟外部联繫, 这个情况下也很难,好在还有路岐。
「把你手机借我用用。」他朝她伸出手。
谁想路岐道:「哦, 刚才,贺少将还嘱咐我,不能把手机给您,也不能替您给外部送信。」
不愧是铁了心要软禁他的变态,准备工作做得还挺齐全。
温敛没吭声,路岐打开多功能药箱,就觉得旁边没了声音,侧眸一看,只见温敛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望着这边,声音很轻。
「那,你要帮他,不帮我吗?」
这语调没什么起伏,离请求还差得远。
但换成以前的温敛,肯定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跟路岐说话,他这样,就很像是……
路岐也不知想到什么,把目光挪回药箱上。
「先生,你要知道,我只为达成目的而行动。」
「我的任务是要当贺沉川的『好妻子』。」温敛笑了笑,也不瞒她,直接道,「那手机,你就不能给我了是吗?」
毕竟,「好妻子」当然不能违背丈夫定的规矩。AI特地在妻子面前加了个「好」字,是在暗示这一点。
路岐当然也很清楚。
「是的。」
她道。
「虽然现在判明,我们的任务只需要完成其中一个。但遗憾的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需要各自做到最好,以防最后有一方出现纰漏。」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反正目前为止看来,温敛的任务也不算太难。那就得看路岐的任务是不是也一样了。
路岐检查着设备没理他,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温敛却好像明白了,一隻手撑着桌面,用有些挑衅的语气低了头看她:「你是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没有绝对的把握吗?」
不然,路岐不会这么说,她从来只会独自行动,做好自己的。
前几个空间里,她没有对温敛的任务有过什么执着,就是证据。
「我不会帮你。」路岐不置可否,还是那句话。
「胳膊肘往外拐。」温敛道。
这话路岐就不能再当作没听见了。
「哦?」她笑着看向他,「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您当成『内人』了?这么在意我?」
这语气跟激将法似的,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温敛要听见她这么讲话,必然厌恶皱眉,反唇相讥。两个人的话题最后就会不了了之。
但是。
「那贺沉川也不是你的同伴。」他回道,「我想给温家打个电话,这状况不太对劲。」
没有愤怒,也没有排斥,看起来还像是在跟她解释自己的动机。
路岐:「……」
路岐没答话,温敛叫了她一声。
「路岐?」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会帮您。」
人渣Alpha很软硬不吃,无情拒绝后,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他也坐。
温敛这下不满地挑眉:「小气鬼。」
「是啊,毕竟我是个烂人。您还是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的好。」
不用她说,温敛也知道,答了句「放心吧,不可能」,翘起长腿也在她面前坐下。
路岐从药箱里拿了各类检查工具出来,低头在电子笔记上写着什么。
她这么轻车熟路,之前还给方天月的后颈缝过针,对医疗机的操控看起来也很得心应手。
温敛道:「你们切尔斯的贫民各个都得学医?」
路岐不理会他的揶揄:「是啊。我是比较聪明的那一类贫民,天赋异禀。」
「……贺沉川说我得了病,刚才餵我吃了三颗药。」温敛说回正题,「那是特製的吸收药粉,我就算吐出来也没用。」
路岐闻言抬头,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