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音的笑声噗一下喷出来,嘎嘎笑着又翻滚两圈。
晏丞察觉到不对劲了,停下擦头髮的动作,俯身按住她:「你到底在看什么?」
她笑得停不下来,看着他的脸说:「蚊子!哈哈哈哈哈哈!」
「……是徐姐给你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钟九音没说是不是,笑够了,故意凑近他问:「你还在网上看戒指啊?求婚戒指不是在我手里吗?」
确定了,就是徐姐跟她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晏丞面不改色说:「多看几款,有备无患。」
「能有什么患?你怕我把戒指扔了?放心吧,值挺多钱呢不可能扔。」
「还有婚戒。」他只能说实话。
钟九音「哦~」一声。
「求婚都还没答应呢就在看婚戒了,你想得挺美。爱我爱得要死是吧?」
晏丞像个被强迫背诵可耻文章的受辱读书人,没感情地重复:「是,爱你爱得要死。」
她还躺着呢,姿态却居高临下似的,腾出手拍拍他的脸:「说得真情实感点,说不定我一感动就加快考虑进度了呢。」
晏丞抓住她的手,侧过脸在她手心里烙印一个吻,然后有意无意地让她指尖从他唇上滑过,路过下颚线,再到上下滚动的喉结,像在重复当初勾她上钩的行为。
「我很爱你。」抵住他喉结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说。
钟九音指尖能感受到他说这三个字时喉咙的震颤感,一点酥麻从指尖传递开,沿着神经通电般触动心臟。
太犯规了,恰恰好就戳在她心巴上。
「是有点真情实感在,」她咳嗽一声,张开手掌盖住他的脸,「那我就勉强加快点进度吧。」
「加快到什么时候?」
「你这人怎么还追问呢,等通知就行了。」
没有具体的时间范围,一律按照画饼处理。晏丞拉开她的手,埋头下去,还有些湿润的短髮触及到她脖子,冰冰凉的触感惊她一下。
「干嘛,冰到我了。」
「被骗说了情话,但是没得到实际报酬,心里有点扭曲。」
「……你是挺扭曲的。」
钟九音说着自己又笑起来,两个人有一阵没说话,只有她的笑声,慢慢变成清晰可闻的喘气声。
晏丞的鼻尖带着呼吸的热气逡巡着她的身体,像在收取报酬。
吻到尖端时,钟九音双手按着他肩头往后躲,忽然说:「等你那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吧。」
晏丞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睛,但没说话。
她又装不在意说:「刚好有我客串,到时候上映肯定有人炒我们俩的事,全网都在议论我们的时候,氛围正好,说不定一有心情就答应了呢。」
然后觑他,继续说:「有些有意义的事,还得是在有意义的时间有意义的环境下做。」
晏丞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两人相处久了,对彼此各种反应都很熟悉,他了解她的意思:「仪式感?」
接着问:「是上映之后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吗?」
钟九音「哎哎」两声,故意说:「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啊,我这个人很朴素的,只需要在某个温馨的早晨醒来,看着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回头看看你睡着的样子……」
描述得越简单越难办,晏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准备在五点起床偷偷戴上戒指。」
「……我偷偷你个大头鬼。」她把人推开,翻身要朝向另一边,却被晏丞含笑拉回去。
「那部电影可能会在十一国庆上映,那时候看日出就是五六点,我推测得不合理吗?而且如果我还睡着,只有你自己戴上戒指,那就不叫求婚,甚至一点惊喜都没有。」
「我们有商有量几个月,早就没什么惊喜了。除非你穿越回去把我的记忆删除了,不让我知道会有求婚这件事。」她翻个白眼。
「但就像你最开始并不知道我会把戒指放在八音盒里,后面也不会知道我会布置什么样的求婚环节,在具体哪个时间,会有什么人,在哪里,这些都可以是惊喜。」
钟九音来了点兴趣,蹭啊蹭躺正了看他:「我们说好的是,在某个时间我愿意了就戴上戒指就完事儿,那你怎么预测到我的想法然后及时布置求婚场景?」
「所以期盼你能提前给我点提示,告诉我,我等的那个早晨到了。」
我等的那个早晨到了——这句话挺有感觉,她看着晏丞的眼睛,抬起头亲了他一下。
「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勉强答应你吧。」
——
二月底,钟九音进组了。
晏丞还在挑剧本,被钟九音之前的话说个正着,真有人给他递爱情片的本子,还说有意邀请钟九音当女主角。
都是借热度赚噱头的,他们真要合体拍,十有八九会被审判众嘲,除非剧本真的非常好。
他把那些本子都挑出去,见徐姐来电,立马把剧本放下,接起来就问:「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徐姐:「还在后期製作阶段呢。你又不是不了解一部电影从拍摄到上映需要经过的阶段,这可是科幻片,后期製作重中之重,《阿凡达》的后期花了好多年呢。」
晏丞的心凉了半截。
他当时就是昏了头,才会觉得钟九音说的这个时间近在眼前,都忘了自己拍的科幻片,而不是什么普通快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