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的古璇:「……」
电话那边的晏丞:「……」
他短暂地沉默后,大概是喝了水,声音清润一点了说:「是什么让你睡了一晚上起来就态度大转弯?没吃早餐光喝糖水了吗?」
「关心我早餐吃没吃啊,满足你,我就吃了半个花卷,在这将饱未饱之际,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你。」
晏丞对她这些哄鬼似的甜言蜜语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语气平平说:「是吗,一早就听见我的声音,不如一早就见到我的人。怎么样,想法有动摇吗?我可以带半个花卷补齐一整个。」
钟九音「嗐」一声。
「虽然半个花卷很诱人,你人也不错,但是吧,今年太仓促,达不到天时地利人和,等以后我……」
晏丞:「哪个以后?我死了之后还是地球进入时代之后?」
钟九音:「……」
好好一个帅哥,嘴真是毒。
听她不吭声了,晏丞又说:「玩不起还要打电话来念叨两句。你是吃了半个花卷还没饱,我是没吃就饱了。」
「……大早上怨气这么大,帮阿姨做饭去吧你,不懂情趣。」她撇嘴站起来,扔掉手里的石子儿。
晏丞觉得她说反了,到底是谁不懂情趣,弄个投票路边的蚂蚁都要投她。
但这是春节呢,晏丞被锻炼出来的钢铁心臟还是免不了柔软一点。
「是我不懂情趣。在家过得怎么样?帮我和阿姨问个好。」
她又翘起嘴角重新蹲下去,边薅着石头缝里的草边说:「挺好的。我妈今天早上还问起你呢,放心吧,你现在就是她眼里的另一锭金元宝,不管你问没问好,出去跟人聊天她一定说你各种礼数周全得很。」
晏丞轻笑:「第一锭金元宝是你吗?对了,压岁钱红包我昨天放进你行李箱里了,还有个给阿姨的拜年红包,你记得转交,别私吞。」
钟九音:「……看不起谁呢,我是那种私吞的人吗?给了多少?不够我还能给你添几百。」
「五千。」
钟九音:「……算了,这心意足够了不用添。哎等一下,现金啊?那厚度拿出来能当板砖了吧?」
「没那么夸张,一点心意而已,」晏丞话又一转,低声问,「要和我爸妈打个招呼吗?」
「别别……那行吧。」
古璇的八段锦都打完了,钟九音还蹲那儿,笑得跟朵花一样,不知道在和晏丞说什么。
好歹是个明星呢,场地周围的斑竹林外都有人往里看了,还有人耳朵不太好使大声问「那是不是钟家那个」「听说是明星了啊」,一听就是钟阿姨这段时间社交的结果。
她提醒钟九音做好表情管理,别被人拍到放到网上去,素麵朝天的,很容易被各种无良营销号审判。
毕竟不是所有营销号皮下都是她这种有良心的人。
正好古妈妈要出小区买东西,看见她们俩,捎带一句钟燕的话,还特地按要求加大了声量。
「九音啊,是九音吗?哎呀穿件这么红的衣服,远点看还以为有个红灯笼滚这儿来了呢。你妈让你回去,你舅妈他们来了!」
钟九音:「……」
她努力挤出微笑:「好!古阿姨你真是新年新形象,嗓门儿也跟年轻时候一样响亮。」
古璇忍笑忍得痛苦,让她赶紧回家去打电话吧,别杵外面甜蜜蜜地笑了,然后跑过去拉她妈。
钟九音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低着头往回走。
手机那边晏丞还在问:「什么红灯笼?」
「……电影《红灯笼》。」
晏丞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忍着笑问:「你今天穿了红色的外套?」
「听清楚了你还问,」她脸上有点臊,「閒得没事就多发红包少说话。」
「发了红包有什么回礼吗?」考虑到她多半要说没有,晏丞又换了种说法,「或者直接说,需要多大数额的红包才能置换一次见面的机会。」
花钱见面?这不纯纯高薪副业吗?
钟九音立马狮子大开口:「一万,等我回来就见你。」
晏丞更干脆:「两万,明天就见面。」
「……」她转了个口风,「什么都要和钱挂上钩,钱已经腐蚀了你的思想和道德。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的!」
晏丞:「那好吧,不发红包,明天见面,怎么样?没有钱掺杂在里面,我的思想确实纯粹了很多,谢谢你的好言相劝。」
「……」她不吱声了。
晏丞笑起来,都能听见喷麦的声响。
但他很懂见好就收,转头还轻声问:「真的不让我过来吗?明天新年的第一天,我想见你。」
钟九音摸摸鼻子,打开单元门进去按电梯,这地方十分安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都能清晰地传达到手机另一端。
隔了会儿她才说:「明天我要去我爷爷奶奶家拜年。」
「那我晚点到?还是可以一起去?」
「…我是说我没时间。不过呢——如果你实在想用钱打动我,拍卖这个新年第一天见面的机会,那时间挤一挤也还有点空余。」
晏丞懂了。
「加价到三万,钟九音小姐,这个拍品能一锤定音了吗?」
「先把钱发过来看看实力,我再考虑考虑。」
晏丞还真发过去了,直接银行卡转帐,那一串零看得她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