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她心里缺的那点口子必须得补上，晚上才能睡得好。
于是她半夜起来啃了个卤猪蹄。
第二天钱誉上门来，习惯性扫视过艺人的厨房和冰箱，一眼就看见那个还没来得及扔的骨头。
「……晚上还啃猪蹄！今天在私教那儿练两个小时！」
钟九音：「……」
痛上加痛，心痛不已。
「我今天还要当美女蛇。」
「当美女都不敢多吃猪蹄，你当美女蛇还敢吃！你是要表演蟒吧！」
钱誉二话不说，亲自把她送到了私教手上。
本来要告知的好消息，也只赶在路上简单说了句。
「公司把递出去的推荐名单都加上了你的名字，那部单元剧你是首推，一定要抓好这次机会。」
「还有，有几个商务找过来，给的title不算高，但能合作就是好的开始，我都给你接了，在有把握拿到两部好剧之前，商务宣传能适当保证你的曝光度。」
钟九音只需要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就行。
然后从没啃够肉的情绪中抽离，问点正事。
「封晴和郭明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有让二口打听，也加了几个公司的员工，但得到的消息应该都没钱哥你知道的详细。」
钱誉被一通无形小马屁拍舒服了，笑着说：「郭明立当卢以珊经纪人的事黄了。」
她略挑了挑眉，倒是没吃惊。
「好事啊——」
郭明立肯定找封晴去了吧，封晴不知道会怎么解决。
当初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前途搞自己的艺人，现在艺人没了，前途也没了，蛇鼠一窝变成狗咬狗，他们俩对峙的场面肯定很精彩。
钱誉提醒她：「现在公司把你换成了主推，相当于把封晴给推下去了，她肯定不会甘心的，小心点最近别搞出什么事来让她抓到了。艺人撕艺人手段多着呢。」
钟九音：「我能有什么事…」
啊是有那么一点事。
「钱哥，」她扒着副驾驶的靠背凑近点，「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钱誉的眉头火速皱起：「干什么？你想说其实你昨天晚上不只啃了个猪蹄？」
「那倒没有。」关键两个猪蹄很贵啊。
随后平铺直叙道：「我发现晏丞果真想以身相许给我，两个恩他报不完，很有可能想选这种一劳永逸的方法。」
钱誉：「……」
他慢慢转过身，斜着眼睛看她：「晏丞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意思了吧？但钟九音偏偏很实在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想不开？」
「……那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个推论？」
「嘶，这要怎么说呢。」
说他们俩昨天晚上打啵来着，她想约下一次，晏丞想发展点稳定关係？
她想了想道：「这么说吧，他不小心亲我了。」
钱誉眼眶都瞪大零点五倍。
「什么你？？？」
「亲。就是打啵，亲嘴，啃…」
「停，不要这么粗俗，」钱誉的手微微颤抖，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游轮上。」她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讲述得干瘪无趣。
「他道歉来着，说对着救命恩人犯下这么大的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以身相许补偿我。」
钱誉：「有其他人在场证明，是他本人没喝醉的情况下说的吗？」
「……」钟九音略微停顿，不管不顾往下说重点，「不过我坚定地拒绝了。」
钱誉：「为什么？！」
「钱哥你不是说了上升期最好别谈恋爱？影响事业。我一想很有道理啊，哪能为了点区区美色就影响工作？于是我就断然拒绝了他。」
钱誉：「…你猪蹄啃多了糊涂了吧！」
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
她被喷得无辜：「骂我干什么？不是钱哥你自己苦口婆心跟我说的那些话吗？」
「那他追你是另一种情况啊！」他哪想到晏丞口味这么特殊。
那些苦口婆心的话，参考的前提都是她眼巴巴上赶着攀关係，人家勾勾手指头她就衝上去了，为了恋爱不要事业。
「他真要有那个意思，就和我说的完全相反了！晏丞啊，那可是晏丞，他追你，这事儿传出去比给你买十个热搜带来的流量都大！」
钟九音：「……你好善变啊钱哥，前几天你还让我发誓不谈情说爱，不让我靠近晏丞，他站我面前我都要两眼直视前方。」
「我让你不要眼里只看见钱，但钱都砸向你了你还不捡？」
钱誉一时间脑仁儿还有点发热，语气非常激动：「他要把你往电影圈带，你们俩搞个『我有男/女朋友别来打扰』的专心拍电影人设同样发展大好，虽然不知道晏丞到底怎么得了青光眼，但你能靠在他身上发展，速度快上千百倍啊！」
钟九音不搭话，用眼神指责他想走后门的想法。
钱誉就说：「我跟你说别清高，你被郭明立带的那两年还没清高够？只有知道自己能力不够，自卑的人，才会特别武断地认为和所有高处的人结交，都是巴结是攀关係。你家要是有关係还不错的有钱亲戚，你也刻意断交？」
念念叨叨输出一顿人生大道理，他突然暂停下来，再回想回想刚才那句话，看看钟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