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手段不够高明,错就错在以威逼利诱驱使他。」
「你们清楚他的家人是他的弱点,但也该知道这是他的底线,即使拿了钱他心里也难免怨恨。」
长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薄肆野点开佣人上交的录音,薄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证据实锤,铁证如山。
「你们看扁了佣人,似乎从没想过他也是人,不止有牵扯家人的情绪,也有脑子。」
薄肆野嗤笑一声,总结给他们建议,「下次聪明点,看好底细再下手,免得再像今天这么丢人。」
「……肆野。」
这证据都快要把薄母和江安捶到地底上了,这时候他们喉咙里像梗了石子一样,干涩发疼,怎么也说不出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策划了这么多天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同样在一旁看了这么久都没出声的薄修厉,听到这短短两分钟就彻底反转的事,也懵了。
他似乎非常不可置信,轻轻的喊,「妈?」
「你也……」
你也想整大哥啊!
薄母骤然没了颐指气使的模样,也不再大声咒骂了,失神落魄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很快哭腔在大厅内响起,「肆野,妈没有办法,妈要是不这么做就没办法活了。」
「妈没有办法啊……」
薄肆野嗤笑,倒是没看出来薄母是怎么个身不由己法了。
「给我下药,让我意乱情迷和江安发生关係,第二天你们再以酒后乱性定义,逼着我给江安一个名分。」
「我说的,对吗?」
薄母和江安心虚的对视一眼,都不吭声。
光是酒杯里下的那种药,他们就找不出理由反驳了。
薄肆野不愿放过他们,紧追着问,「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江安没有嫁给我,您怎么就活不了了?」
「我……」
薄母眼睛一转,转瞬又真的掺着假的一块哭诉道,「我在薄家不受你们待见,两个儿子都跟我不亲,我在薄家还怎么有脸住下去。」
「我每次都求着你们和你们拉拢关係,可你们把我当成妈来看了吗。」
薄母说到伤心处哽咽了两声,哭腔越来越重。
「现在你们两个不得了了,都在薄家地位不轻,你们不待见我,我在薄家哪还有活路啊……」
「也就小安是我知心的人,我一时糊涂,就……」
薄肆野好整以暇地看着薄母演戏,心中早就深知薄母的秉性,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真正的目的。
「您这次回来要真是安安分分,那我顾及着生育恩情还会赡养您,不会让您落得个空有虚名。」
意思就是薄母不会只有一个薄太太的名号,她还会享受一切薄太太该有的东西。
钱、权,这些最基本的,不需要别人施舍,薄家的就是她的。
「但您非要动歪心思,我也没办法了,以后您就自己看着办吧。」
薄肆野从来都不算泥人脾气,以前顾忌着亲情对薄母一再容忍,没想到却让薄母变本加厉。
那就算了,既然她不想要,谁还能逼着她收下。
薄母听出了他的意思,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回来这么久做的努力,其实都没有必要,她光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
那她折腾这么久……到底折腾了个什么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怒怼薄修厉
「从今以后,除了您在老宅内能得到的,薄家的一切都跟您没有关係了。」
『轰!』薄母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她折腾了这么久,把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折腾没了!
「肆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不行,不行!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薄家的一切,她做了这么多,到最后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
「肆野,你看看我,我是你妈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生了你,你长大了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薄肆野站起身,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妈,还留给您老宅内的东西,是我最后的宽容了。」
薄母失神落魄的喃喃,仍觉得自己没错。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你妈啊!」
「你还想和我断绝关係不成?」
「你就不怕他们在背后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你做了这么多尚且不怕被人知道,我又怕什么。」
薄肆野不为所动,牵着沈宁就要离开。
「站住。」默不作声的薄老出声叫住他。
随后叫人把哭喊个不停的薄母和江安送回去,让薄肆野跟自己上楼谈话。
原本也要送薄修厉回去,但薄修厉不愿意,笑着说要和嫂子叙叙旧。
薄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没说什么,转身上楼了。
沈宁听到薄老爷子喊薄肆野也上去,脚步顿了顿,抓住薄肆野的衣角,仰头担忧地看着薄肆野。
薄肆野拍拍他紧张绷直的背,安抚道,「别怕,薄修厉不敢伤害你,谈完话我们就回家。」
「不是。」沈宁摇摇头,抓着薄肆野的衣角晃了晃,低低嘆出一口气。
「我担心你又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