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野颔首,「或许他们等的就是你认回小宁的这句话。」
「因为这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你一定会提出来。」
「可…为什么?」
他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季郁初,「认宁宁回季家,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季郁初拧眉思考,把这件事拆开了想出几种结果,把季父的品性、做事风格从头捋到尾。
还是想不出,本来地位就岌岌可危的他们,为什么要做背后的推手,把沈宁推回季家。
他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把小宁认回季家,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们没道理这么做。」
周霆插话:「为什么认定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呢?」
薄肆野对他没有好脸色,「你有更合适的怀疑对象?」
周霆耸肩,「没有。」
「…」
沉默过后,薄肆野眯了眯眸子,目光直直盯着周霆的虚伪笑脸。
「你给我提了个醒。」
他幽深的眸中闪过一缕暗色,冷冷看着周霆,一字一句说。
「目光最想让宁宁回季家,并且从中获利最多的人,不是季伯,而是你。」
季郁初听完觉得好有道理,立刻警惕地盯着周霆,若有所思道,「罪魁祸首拿自己进局混淆视线,也不是不可能。」
「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要把我们小宁怎么着!」
周霆无奈地闷声笑了笑,懒散向季郁初撇了一眼,「季大少,别开玩笑了。」
「虽然小宁回到季家,是我未婚妻的事必定会曝光。」他笑说,「但在外人眼中,依然坚定认为小宁的薄肆野的Omega。」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的关係尴尬,而不是让小宁履行未婚契约。」
「我从中获取不到任何利益,还有小宁疏远我避嫌的风险。」
「所以季大少,这亏本的事,你认为我会做?」
季郁初摆摆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要是真做了,在我们几家你至于遗臭三代。」
周霆不可否认地挑眉笑了声,朝着薄修厉颔首,气定神閒地看着薄肆野。
「不过小宁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季郁初一一捋沈宁的关係圈。
沈宁平时也不爱出去玩,朋友很少,目前还在玩的就是新认识的段笙。
仇人自然也不多,一个沈清,一个季然。
这两个也都不可能,沈清没有这个机会回来造谣起势。
季郁初脑子灵光一闪,他或许高估季然了…
按照季然那没有脑子的蠢样,可能还真看不出来他和沈宁关係近是为什么,还真有可能以这种方式来报復沈宁。
「季然呢?」想到这一点后,他说,「季然那蠢脑子,可能真的是奔着毁了小宁来的。」
「前段时间刚把季然赶出去,他有这么狠不计后果的算计,也正常。」
薄肆野:「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季郁初点头,「好,那现在怀疑的范围就在我爸和季然身上了。」
「我们身边的人不可能刻意关注小宁,连怀疑小宁是季家人的猜想都不可能出现。」
他肯定地说,「就是我爸或者季然了。」
不过…这两个怀疑的对象,解决难度可是两个极端。
「要是季然,还好对付。」
「可要是我爸,他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无从考究,也无从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季郁初嘆了口气,「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弟被诬陷,还被骂得不能出门吧。」
「等小宁回了季家,我们两家一起保护他,还能再出什么危险的事。」
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薄肆野点头,指尖有节奏敲着桌子,「先公关控制舆论,马上在网络热点预热一波,为公布宁宁的身世做准备。」
「今晚八点或者明早八点公布,再趁热宣传顶上热点,任它发酵。」
周霆再次点头,「可以,我没意见。」
季郁初白了他一眼,「你的作用也就是搅混水了。」
周霆不认同,斯文地推了推镜框,「作为舆论的主角之一,我马上可以为我造势经营,分散舆论的注意。」
「这难道没用吗?」
薄肆野:「用不着你,作为宁宁的alpha,我是最应该出头的那个。」
周霆好像气笑了,「那你们叫我来干嘛?」
「今天有你控制控制舆论吸引注意,晚上有季郁初爆出小宁的身世。」
「你们吸足了视线,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宁的alpha,季郁初是小宁的哥哥。」
周霆不满,「我被边缘化到看不清了。」
薄肆野分毫不让,「在小宁身上,你有什么身份需要被大众看到?」
周霆:「…」
「得了,你们过河拆桥。」他站起来,「反正也用不着我,叫我来干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薄肆野勾唇轻笑,「确实,你的作用是凑数,让这场舆论看起来更荒唐出格,吸引注意力罢了。」
「……」
周霆转身就走。
等沈宁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阳光正好,清风带来夏天的灼热气息。
他伸了个懒腰,迷糊着眼睛洗漱完后,才想着找薄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