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急,等会儿再问也不迟。
「阿娘我背完啦!都对不对?」
杜怀月闻言便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点头道:「都对,阿菀背得很好。」
「那……我能不能去方大娘家玩儿呀?」
「去吧。」
小姑娘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欢呼起来,「阿娘最好了!」
「腾」的一下跳下凳子,刚要跑,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谢婉君挥了挥小手,小大人似的告别:「谢姨我先走啦。」
谢婉君被她逗笑了,也认真地道:「好,谢姨知道了,阿菀去吧。」
直到小姑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杜怀月这才缓缓坐到石桌旁,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出什么事了?」
杜怀月摇了摇头,并不想把这件糟心事说给好友听,事情已成定局,只不过平白多了个人跟自己一道烦心罢了。
她不说,谢婉君却有点儿急了,不由得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说出来,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看出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在替自己着急,杜怀月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好友的手,将方才的事慢慢道来。
其实从孙府走到家中,她已经想了很多,从一开始的失望灰心中缓了过来。
既然孙府西席这条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路走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有手有脚,还能找到别的活儿,她也有攒银子的习惯,家里如今还有些积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还没到无路可走的程度。
她是想开了,而听完这件事来龙去脉的谢婉君却要气炸了。
第55章 055
055/文:吃梨
「她怎么敢的?」
谢婉君又是气又是不解, 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能这般不要脸皮的人。
杜怀月哂笑一声, 「天下之大, 无奇不有,约莫是无知者无畏吧。」
「不行,我非得找个法子替你报了这个仇不可, 恶人反倒这般猖狂, 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谢谢婉君,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杜怀月拍了拍好友的手, 温声道:「放心吧。」
谢婉君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杜怀月心里的确想到办法了,只是现在还不时机, 要过段时间。
见她说得笃定, 谢婉君勉强信了, 只是又不放心地道:「可西席的事儿泡了汤,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这件事, 杜怀月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并没有瞒着好友的意思,闻言便道:「我祖父教了我一手修补书画的本领,我想去文昌街试试。」
「文昌街?」
……
下晌, 文昌街,清风楼。
裴聿川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摆着一壶茶, 两盘精緻小巧的茶点,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 倒是难得的惬意。
对面的人有事出去了, 现在茶室内便只有他跟南山两个人。
不经意往窗外一瞥, 却瞧见一道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好像是上次救了自家老太太的那位杜娘子?
只见她从一家书画铺子走了出来, 很快又进了另一家书画铺子,因为隔得远,面上的神情看不怎么真切,只是依稀瞧着有些失落的样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走了三四家书画铺子,裴聿川略一思索,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对南山道:「你下去跟那几家书画铺子的掌柜打听打听,杜娘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若是能帮便帮一把。」
「是。」
南山应下,一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回来的常山侯。
唐义诚刚从茅房回来,见状就好奇地问:「知行,你让南山干什么去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立马警惕地道:「今天可是说好我请客的,你可别让他偷偷去柜檯把帐给结了啊。」
「不会的,放心吧。」裴聿川哭笑不得,替对方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让他去办点事儿,但不是结帐,该你结的帐,跑不了。」
唐义诚这才放心,没有再往下问,慢吞吞地喝完一整杯茶,然后说起自己在肃州的见闻来。
正好裴聿川对那波流民的事感兴趣,他便说得更详细些。
他说话多,嗓子不免有些干,一壶茶几乎都被他一个人喝完了,忽然间又有些腹痛和内急,不由得面露难色,大老粗也有些不好意思。
分明是自己请人家过来喝茶,结果自己却一阵接一阵的腹痛,今日之约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裴聿川却不怎么介意,毕竟好友的身体状况更重要,见状便体贴地主动开口:「我这边无妨,你若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家,让大夫看看。」
说着还从座位上站起来,「要不要我送你?」
唐义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哪儿能让你送我啊,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着就捂着肚子走了,步子迈得又快又大,看得出是十分着急了。
唐义诚离开没多久,南山就回来了,把自己方才打听来的事儿跟自家国公爷汇报了一遍。
原来是杜娘子想要在书画铺子找一份修补书画的活计,但前面去的那几家,要么就是不缺人,有自家用惯的人,不需要多余的人手,要么就看她是个女子,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因而她才一直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