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楠嘆了口气,「好吧。」临走前,他不悦地瞥了一眼江若望,少年默默坐在程郁理身边,「妹妹,你是不是,很希望去,竞赛班?」

程郁理刷题的动作一顿,满不在乎地应了,「还好吧。」

其实就是不甘心罢了。

江若望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慢慢道:「我可以,教你,只要你愿意。」

程郁理抬眼望了他一眼,少年也在垂着眼看她,目光很轻,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明明上午她故意让他在全班人面前出丑,他为什么不生气?

这样让她莫名有了负罪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手机忽然响起,高助理打电话过来,「小姐,车子到了楼下。」

程郁理抱起资料书,起身,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我们回家了。」待发现这话多么暧昧,她不自在改口,「高助理来接我们了。」

「好。」少年跟着她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江若望竟然想起小时候和刘娟一起在田壠上走过的画面,也是差不多色调的温暖。

少女背脊纤细挺直,海藻般的头髮随着下楼梯的动作一颤一颤,发尾泛着淡淡的金黄色,看起来柔软又可爱。

心跳沉沉跳动,血液缓慢循环。

莫名的衝动让他的手指伸了出去,却要在触碰到发尾的时候,忽然受惊一样收了回来,好像生长在阴暗潮湿之地的苔藓,不敢触碰骄阳那般,怯懦不安,可望又不可得。

他垂眼,默默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咸腥的风沿着海岸线吹过,少女望着白鸟从天际盘旋而下,羽毛染上色彩,越过礁石,栖息到另一端。

一个小时后,程郁理和江若望回到了程家别墅,殷嫂端了新鲜的水果过来,程郁理环顾四周,问道:「爸妈还有爷爷呢?」

殷嫂答了,「程总和夫人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去了,至于老爷子,他还在楼上休息,等晚饭的时候会下来。」

程郁理点点头,「那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有关于跳舞的事想和他们商量。

「估计要晚上八、九点了。」说完,她又笑着道:「对了,小姐,夫人说她给你准备好了宴会的晚礼服,你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程郁理露出个笑来,「好。」她踩着小皮鞋,上了楼梯,江若望默默看着她,殷嫂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少爷,您的衣服也准备好了,您也可以试一试。」

和对程郁理慈爱的语气不同,殷嫂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

知道是那日在小书房那一眼,江若望没说什么,「好。」

程郁理来到房间内,床头摆着一套酒红色的高定礼服和一顶小巧的珍珠礼冠,到底还是个爱美的女孩子,程郁理兴致勃勃地试穿了起来。

她来到镜子面前。

少女穿着酒红色的天鹅绒礼服,长袖上繫着同色的丝带,垂在腕骨处,露出的脖颈修长莹白,还繫着一条嵌着珍珠的天鹅绒choker,便显得锁骨越发精緻,如同凹陷的月牙。

她看着自己,额头上戴着一个装饰用的珍珠礼冠,乌髮如云,双眼明亮,唇色如同玫瑰,浓烈的颜色像一团火焰,却不让人觉得灼目,像是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圣女。

程郁理唇角抿了抿,眼里带上笑意。

很漂亮。

她干脆将口罩揭了下来,看着脸上的烧伤,她现在的容貌84,那块疤消退速度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她嘆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是很难看,用妆盖了甚至还有种特别的美感。

她忽然心思一动,拿起梳妆檯上的化妆品,摆弄起自己的脸来。

细细的彩绘笔尖沾染上颜料,在脸上轻轻描绘起来,沿着伤痕的方向,在脸上画出一朵曼珠沙华,这下,这道烧伤看起来,变成了真正的骨中生花。

程郁理气色不好,她就干脆试探着画了一个病态颓丧系的妆容。

本身的脆弱感提升,让她看起来越发精緻,再加上身上的酒红色礼服,让她有点黑甜的小魔女的感觉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忍不住低声讚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我真是个天才。」

门未关,江若望回房间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少女的模样,脚跟钉在了地面一般,他静静地透过那条缝隙看着照着镜子的少女。

他舌尖莫名发麻,眼神寂静,心跳紊乱不堪。

那种强烈想要拥有、迫切想要得到的感觉让他骨缝里好像有条毒蛇在流窜,他再三克制,却还是将指节捏得发白。

楼上休息的程老爷子拄着拐杖下楼来,正好看见江若望驻足在少女门前的样子,他脚步一顿,审视的目光鹰隼一般落在江若望身上。

少年清瘦,身材修长,背脊紧绷,让他看起来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充满了凌厉野性的侵占欲。

他眼光毒,心里冒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大约是震惊与荒谬——身份对调的程家真少爷居然喜欢上了假千金程郁理。

程郁理这丫头性子跋扈,又蠢又坏,就连容貌也不值得别人称讚,他的眼光着实太差了。

想到这,程老爷子的眼神变得黑沉,脸色铁青,正欲说什么,又止住了了。

江若望,如果他的这个孙儿看人眼光真的这么差的话,多半是一个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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