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新后态度有些复杂,他自然知道对方于他是个很大威胁,可想到皇阿玛与她在一起时,眼角眉梢都会柔和下来,显然对她动了真情,便有些犹豫。
他自小长于康熙之手,父子间浓厚的感情并不是虚的,至少在现在,父子间情谊还没有随着时间变味时,他还是不忍心,让对方尝到痛失所爱的滋味。
「皇后如今还在为皇阿玛侍疾,孤若趁机陷害于她,那孤成什么人了?」
想到乌库妈妈薨后,皇阿玛曾拉着他倾述伤痛,太子最终还是做下决定。
索额图见他如此妇人之仁,心里有些气急,面上却耐心的继续劝着。
「叔公不必多言,至少皇后目前还不是孤的威胁,你若真是太閒,不如去盯着明珠去。」这还是太子头一次,对他说话不客气,显然是对他之前隐晦的提议有些余怒。
索额图见他油盐不进,暗嘆一口气后,只能先告辞,心里还在可惜这么好的机会。
他走后,太子独自坐在椅上,脑海中却事浮现许多往日的回忆。
想到幼年出痘时,皇阿玛全心全意陪护在他身边,待他痊癒时,更是高兴的祭扫太庙。
想到皇阿玛为他建毓庆宫;想到他第一次射到猎物时,皇阿玛的夸奖;想到出阁读书时,皇阿玛引以为傲的表情。
想到这一切,太子觉得,自己若真的听叔公所言,做出让他伤心之事,才真是枉为人子。
另一边,明珠这个老狐狸,从索额图频繁去找太子时,就隐隐猜到这个对头的想法。
于是,他派人请来大阿哥。
胤禔听完明珠的猜测,皱眉道:「虽然爷讨厌太子,但以皇阿玛对他的宠爱,他应该做不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人心难测,有索额图的推动,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动心。」明珠说完,眼中闪过精光,「何况,就算他不动,咱们也可以帮着动一动。」
「皇阿玛还不知情况如何……」显然,胤禔不是很赞同在这时候搞事情。
「咱们就盯着太子与索额图,一旦他们敢动手,抓个现形就是。」
明珠其实隐隐觉得,皇上此次生病一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毕竟就算是重病,也没有不见人的道理。
因此,听到胤禔的话,他想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京城里涌起暗潮时,城外深山中。
睡了一天一夜后,一人一猫终于醒来,充足的睡眠,让他们精神都恢復不少。
醒来后,看着怀里的白糰子,康熙还有几分恍然和庆幸。
他伸手将白猫从头到尾摸了几遍,直到它发出软糯的叫声时,才抱着它坐起来。
「还不能变回来吗?」康熙捏着它一隻爪子问。
「喵呜喵喵喵。」告诉他明天应该能变回来后,欢颜问他要不要先回宫去。
「无妨,等你变回来再回去。」
康熙说完,带着它出去打猎。
去林子里猎到野兔、野鸡,去河边处理时,康熙又顺手抓了几条鱼。
天热不好存放,他们带来的吃食不多,早在前两天就已经吃光。
欢颜想着他不像自己,光爱吃鱼吃肉,在他开始在火堆前忙碌时,一跃跳到附近的树上。
「别跑太远。」
康熙只当它是想活动活动,交代一句后,并没有阻拦。
在它跳到树上后,康熙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它,奈何那些树木都枝繁叶茂,没一会就看不到它身影。
「乖宝!」
康熙叫了一声,正想起身去找它时,就见它叼着一根长满果子的树枝回来。
「喵~」
欢颜将树枝放到他面前,冲他叫了一声。
它不爱吃这些,不用想也知道是拿来给自己的,康熙唇角不自觉上扬,单手将它搂到怀里亲了一口。
欢颜仰头在他唇角回亲一下,然后指着他手里的烤鱼喵喵喵的叫。
「乖,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欢颜点头后,趴在他腿上安静的等着,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等烤好第一条鱼后,康熙用筷子夹着鱼肉,吹到温热后,才餵给它。
欢颜吃完一口后,将筷子推向他,等他也吃完,才吃第二口。
许是昨日消耗太多精力,二人吃饱喝足后,重新回到山洞里休息。
他们离京的第五日,再次入宫的唐朝还是没见到欢颜,实在有些不放心。
「究竟怎么回事啊?」
她找到大阿哥,直接问。
胤禔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你们都没去看望过吗?」唐朝不解道。
「连太子都被挡在干清宫门外,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胤禔擦拭着手里的弓箭道。
唐朝闻言,越想越不放心:「为什么不让人进去探望?欢欢不会也病了吧?」
「又不是天花,皇后能有什么事。」胤禔不以为然。
他举起弓试试手感后,余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开口提醒:「你可别想着偷闯进干清宫,否则皇后也保不住你。」
「知道,我没想。」唐朝摆手道。
胤禔才不信,接下来一直跟在她身边,直到将人送出宫,才放下心。
第五日彷晚,欢颜终于恢復人形,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增长许多。
想到应该是渡过雷劫的原因,她高兴的同时,不由想到在雷劫时还敢冲向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