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能迟过后天。」欢颜想了下道。
「那就后天。」
康熙一锤定音后,二人都没再提此事,似乎刻意想遗忘,哪怕只是暂时的。
下午,康熙在殿中处理奏摺,欢颜哪都没去,就坐在他身边一边修炼,一边陪着。
于是,接下来,干清宫的奴才们发现,帝后二人,就像是黏在一起似的,一刻也不愿分开。
「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可真好。」
「是啊。」
私底下,有小宫女忍不住悄悄议论两句。
转眼间,就到了后日。
早朝过后,康熙与欢颜二人换上便衣,坐马车低调出宫。
马车从宫里出来后也没停下,一路行到京城外郊区。
车停下后,康熙带着欢颜下车骑马,并挥手让人带着马车一起离开。
「你不跟着一起回去吗?」欢颜发现原地只剩下他们俩和一匹马以及马背上挂的包袱,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康熙搂着她,打马沿着小道往前走,一面道:「朕陪你一起。」
早在知道这件事时,他心里就做了决定,即便不能帮到她什么,至少也要陪在她身边。
所以在这两天内,他就已经将事情安排好。
「这怎行?你那么忙,而且宫里也离不开你。」欢颜见他竟然打算陪自己一起,有些着急。
「有太子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可是唔……」
欢颜还想说什么,康熙停下马直接亲上她。
直到吻得她说不出来话后,康熙以脸贴着她的鬓角厮磨着:「颜儿,朕这个时候只想陪着你,否则即便在宫里,我也没有心思去处理政务。」
欢颜闻言,伸手搂紧他的腰,没再说话。
罢了,左右只要不靠近,雷劫也不会殃及无辜。
她这样想着,打消让他回去的念头。
「可是,咱们都不在宫里,真的没关係吗?」
「放心,朕都安排好了,明日早朝时,李德全会告诉他们朕身体不适,这两日罢朝。若咱们一两天还回不去,就让太子暂时监国。」
皇上身体不适,皇后自然要侍疾,如此一来,他们暂时不出现在人前也没什么。
见他都安排好了,欢颜才放心,不过随即又想起来:「你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说了你肯定又要劝我。」康熙对着她耳朵轻咬一口。
欢颜揉着自己的耳朵,偏头瞪他一眼,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动口了。
欢颜却不知,她那一身白嫩细滑的肌肤,落在康熙眼中,就像看到鱼的猫一般,吃不到也想叼一口解解馋。
红色的骏马沿着郊外小道慢悠悠的走了一段,康熙才问她:「咱们去哪?」
「找个没有人烟的深山吧。」
「好。」
他们骑马找地方时,城外另一边的一处竹林中,一群公子、小姐分做两堆,在这里吟诗作对。
天气虽热,竹林中却分外凉爽,尤其是这里还有河水,可以让他们曲水流觞。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一身素白长裙的女子绕着竹林走动几步后,作出一首诗来。
「好诗!好一句『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真是妙极!」
原本是姑娘这边,各家小姐正在以菊为题作诗,然而听到这位姑娘的《咏菊》后,旁边的公子们纷纷看过来。
诗以言志,这两句立意高远,让人感觉到诗者清傲高洁的品格,怎么能不吸引这些喜好诗词的公子。
公子们点评完诗后,其中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的青年拱手道:「敢问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
吴雅筠心里暗暗得意,面上却一派柔弱温婉。
她正要说话时,旁边坐在亭中,皱眉看了她好一会的黄衣姑娘站起来道:「吴小姐是吧?这诗是你自己作的吗?」
这话一出,那群公子看看她,又看看吴雅筠。
「自然是我作的。」吴雅筠蹙眉,一副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问的表情。
这具身体不算多美,不过拜她之前久卧在床所赐,如今脸上还带着不健康的苍白,此时故作忧郁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这位小姐何出此言?」有怜香惜玉的公子替她质问那位黄衣小姐。
她故作姿态的模样,让黄衣小姐想起自家后院的某个姨娘,语气顿时不客气起来:「我便直说了,我刚随我爹从江南调任回京城……」
吴雅筠原本只将她当成嫉妒自己的人,听到「江南」两个字,表情微变。
她如今记得的,都是红楼梦里的一些诗,而且当初在江宁时都用过。
原本是觉得,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拿出来的诗词,加上抱着侥倖心理,觉得江宁离京城那么远,等让人发现时,她说不定已经打通关係进入四阿哥后院,所以吴雅筠才敢拿出这些诗,没想到这么巧。
「……这首诗分明是江宁织造严子清之女,严瑶所作。即便严小姐红颜薄命,已不在人世,你也不能冒名顶替她的诗吧。」
吴雅筠双手握成拳,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而周围,不论男女,脸上都已经带上怀疑,尤其是她刚结交的那几个小姐。
最终,有个心肠比较软的小姐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还是多问一句:「你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