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干了是吧!」
在康熙严厉的训斥中,胤禔鬆手丢下那隻田鼠,干笑着解释:「儿子这不是看那隻黑猫玩得挺开心,想着它或许会喜欢。」
田鼠摔到地上后翻身起来就想跑,却被黑猫扑过去咬住,然后往破庙里走。
随后,从破庙里传来小乞丐高兴的声音:「太好了,又有肉吃了。」
「他们吃鼠肉也挺开心,你难道也要去尝尝?」康熙睨向胤禔。
光想想就反胃的胤禔连连摆手,然后道:「儿子错了,下次再不敢吓您的猫。」
见他承认是故意吓它,康熙不悦的轻哼一声,觉得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康熙说完,伸手将怀里白猫的脑袋从披风中掏出来,免得憋着它,随后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时,一人突然从破庙中衝出来,惊得侍卫们纷纷挡在康熙身前,拔出匕首做出防卫姿态。
那跑出来的人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见到这般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虽然那老头看起来很无害,但他突然窜出来的行为,还是让侍卫不得不提防。
老头连磕了好几个头,才抖着声音道:「求贵人们替吴家申冤啊!」
原本安顿贫苦百姓的事突然扯出什么冤情来,康熙不由侧目。
胤禔想着皇阿玛方才已经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见他看向那老头,亲自过去问道:「吴家有什么冤屈,你且说来听听。」
「回贵人的话,吴家是咱们县里有名的仁善之家,奈何好人没好报啊……」
老头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总结起来便是——青县有户姓吴的人家,平日乐善好施,他家女儿让知县公子看上,因为不愿做妾,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家产也被县令公子侵占。
至于这乞丐老头为何会替吴家申冤?
却是因为吴家曾在城西建了一座善堂,供他们这些老无所依,幼无所养的人居住,在吴家的补贴下,他们再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至少不用挨饿受冻。
而知县公子侵占吴家家产后,却是连那处善堂也没放过,直接将他们全赶出去。
「……那会正是寒冬腊月,被赶出来后,我们只能暂住在破庙,靠乞讨为生。」
「出来时,我们共有六十二人,熬过冬天后只剩这些,可就是如此,他们还不给活路啊,连进城乞讨也不许了……」
说着说着,乞丐老头老泪纵横,不知是为吴家,还是为他们这些人。
「岂有此理!」胤祉听完,当即大怒。
胤禛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竟然敢如此草菅人命。」
乞丐老头闻言,苦笑道:「要不怎么会说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好一个破家知县,灭门知府!」康熙从自己的百姓口中听到这话,语气冰冷中透着怒意。
「阿玛息怒。」
「主子爷息怒。」
在场人感受到他的怒意,纷纷道。
最终,康熙将此事交给几位阿哥彻查,自己则完全没有閒逛的心思,直接带着欢颜回龙船上。
知县在当地百姓眼中是天,可对上真正的天,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半日的功夫,知县就被抄家下狱,甚至县中与他狼狈为奸的恶商也被一併拿下。
城中百姓得知此事后,大嘆老天有眼,甚至有人高兴得放鞭炮。
至于破庙里的那些人,替他们请大夫看病后,重新回到城西善堂中,日后将会由衙门拨银粮保障他们生活。
青县之事不过是南巡路上的一个插曲,解决完后,御驾继续南下。
倒是消息传开后,让其他地方的官员警醒起来,不敢再为表面功夫折腾治下百姓,更警告家里人不许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否则青县知县就是前车之鑑。
杭州。
严瑶巡视完本地的产业,又在城中游玩几圈,顺便完成一些日常任务赚来不少积分后,还没等到康熙过来,不免有些不耐烦。
「怎么这么慢。」
她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柳眉轻蹙。
「什么这么慢?」
正在给她倒茶的汤圆顺口问了一句,不等她回答,便望着周围道:「小姐,这西湖可真美,怪不得您要到杭州来游玩。」
严瑶敷衍的「嗯」了一声后,在心里问——
[系统,康熙这会到哪了?]
[扬州。]
她转着桌子想了一会,唇角轻扬。
[那应该快了。]
正在这时,西湖上另一条画舫中,一位青衣公子看到她,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她全脸,却从眉眼间看出这是位美人,于是让妹妹开口邀请她到画舫上品茶。
严瑶原本没兴趣搭理他们,听到系统忽然发布日常任务,想到前些日子为了换手中的空间手镯将积分花光,这才同意兄妹二人的邀请。
系统并不是随便遇到什么人都能触发出任务,能让它下发任务者,都是气运比较好的人。
通过严瑶获得那些人的好感,系统便能得到那些人的部分气运。
此时虽不到三月,扬州却已然有几分柳絮如烟之景。
欣赏过扬州美景后,康熙原本因为青县知县而压在心底的那点不快,随着春风一起消散。
欢颜跟着他一起游园赏月,品尝当地美食,心情也渐渐愉快起来,暂时不去想江宁的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