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外面等了十分钟,等到身上的那股戾气彻底散去,才走了进去。
他不想吓着鹿儿。
谁知,刚进去,就听见手下禀告:「长官,凌鹿小姐走了。」
凌鹿走了?
南宫澈眼底一寒,好好的,她怎么会走了?
「她走去哪了?」南宫澈蹙着眉问道。
「回长官,凌鹿小姐是被她爹地的人接走了,说很快就回来,我们便没有阻拦。」
南宫澈僵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了?
这么长时间,还说很快就回来?
说好了乖乖在家等他回来的,结果走了也不跟他说一声,真是胆肥了!
南宫澈俊眉一拧,他迅速掏出了手机,给凌鹿打电话。
然而,电话拨出去了,没人接。
他不死心的又打了几次,可是每一次都无人接听。
南宫澈的眉越皱越紧,心情也越来越烦躁,还夹杂着担忧。
天都黑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南宫澈盯着一群手下,问道:「她爹地的人可有说带她去哪了?」
「长官,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南宫澈气得当即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椅子直接飞了出去。
这时,辛西忽然道:「长官,凌鹿小姐不接电话,会不会是出事了?」
听到辛西的话,手下们吓了一跳。
「出……出事了?」
南宫澈也紧跟着心头一跳,他阴鸷的盯着手下,问道:「当真是她爹地接走的?」
「是的长官,凌鹿小姐认识他们,是自愿走的,她说有些话要跟她爹地说,让我们告诉长官不用担心。」手下解释道。
辛西质问道:「他们说是,你们就信了?」
他们有办法让人混进狄龙家族,别人一样有办法潜进来,将人带走。
「这……」众手下顿时面面相觑。
南宫澈直接一脚将人踹开,厉声吼道:「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人,不准回来!」
「是!」手下们火速跑了出去。
如果凌鹿小姐真的出事了,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辛西又说道:「长官,这只是猜测,你还是先问问凌鹿小姐的家人,也有可能她真的是被爹地接走了。」
南宫澈蹙了蹙眉,他从昨晚就察觉到凌鹿状态不对,难道是……因为她的爹地知道了?
南宫澈自然明白,她的爹地恨他,毕竟当初是他害鹿儿生病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执意隐瞒,或许鹿儿早就回家了。
酝酿了许久,南宫澈还是拨通了早就该打的电话。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凌鹿的爹地并没有派人带她走。
南宫澈话都没有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的手臂在颤抖。
他不敢让凌父知道,鹿儿,是真的出事了!
……
另一边,凌鹿也是真的以为爹地来找她了,因为爹地知道她和南宫澈在一起后,整个人很生气,并且让她回家。
打完电话就来人了。
两件事莫名其妙撞到了一起。
等上了车之后,所谓「她爹地的人」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面目。
凌鹿想要下车,但是已经晚了,刚一转身,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凌鹿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头顶是白墙。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觉得头很沉,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你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凌鹿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一看,是白枫。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那天他带来的催眠师。
「白枫,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想做什么?」凌鹿警惕的问道。
白枫笑了笑:「鹿儿,看来你记得我了啊。」
「什么?」
突然,凌鹿瞳孔一缩,感觉头很痛,她伸出手臂抱住了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白枫走近,说道:「鹿儿,你别怕,我们只是在给你找回记忆。」
就在白枫的手要碰到她时,凌鹿一把将他推开。
「滚,你们离我远点,我不要找回记忆!」
白枫朝一旁的催眠师使了个眼神,只见催眠师缓缓走近,手里拿着復古的钟摆仪,念起了一句句玄语。
凌鹿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耳朵里都是那个催眠师在念着咒语。
最后,她双眼一闭,再一次昏了过去。
白枫看着昏倒在床上的凌鹿,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叮嘱道:「这次,可不要催眠到一半,将人催醒了。」
「是。」催眠师擦了一把汗,又重新开始进入状态。
凌鹿的大脑里很抗拒记起以前的事情,这次用的强制性唤醒术。
昏睡后的凌鹿越来越痛苦,她睡得很不安稳,脑海里像是突然开启了一道门,过去的记忆碎片开始像影片一样,不断向她涌来。
她的秀眉越皱越紧,一张小脸上血色尽失。
白枫看见了,全然当作没看见,此时的他,一心想的都是报仇,报復南宫澈。
如果鹿儿恢復了记忆,南宫澈将会再一次失去鹿儿。
想到这里,白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
就在这时,凌鹿哭了。